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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内顶尖学府的毕业晚会上,全校都在狂欢,而我穿着湿透的礼服,在暴雨中的操场罚站了三个小时。
我的初恋,也是即将保研的校草陆靳言,正撑着伞,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学妹。
他把学妹不小心踩坏的泥泞舞鞋扔到我面前。
“姜黎,穿上它,绕着操场走十圈,说你是个嫉妒心爆棚的贱人。”
“只要你走完,我就让我爸在推荐信上签字,把你那个又聋又哑的废物弟弟,送进最好的特教学校。”
我低头看着脚下带着玻璃渣的泥泞,没有哭闹,只是平静地脱下鞋,光脚踩了上去。
见我妥协,陆靳言嗤笑一声,搂着学妹转身:“真是条听话的狗,为了那个哑巴,你连尊严都不要了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,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推荐信,不需要了。”
就在昨晚,因为陆靳言的失约,我那听不见声音的弟弟在去找他的路上,被卷入了江水里。
连尸体,都没捞上来。
......
脚底的玻璃渣刺破皮肤,鲜血混着泥水流在塑胶跑道上。
我一瘸一拐地走着,每走一步,脚底的剧痛就顺着神经传到大脑。
……
2
我坐着公交车来到江边派出所。
警察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推到我面前。
塑料袋里装着一只被江水泡得发白的帆布鞋,还有一个摔碎的助听器。
警察叹了一口气。
“昨晚江面风浪太大,你弟弟又听不见声音,掉下去的时候连呼救都没有。”
“水流速度太快了,人大概率被卷进了入海口,找回来的希望很渺茫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个助听器。
三年了,我省吃俭用,打三份工,才给姜星买了这个助听器。
他戴上助听器那天,陆靳言就站在旁边。
那时的陆靳言会用笨拙的手语对姜星比划。
“小星,以后哥哥保护你和你姐姐,绝对不让你们受欺负。”
姜星笑得很开心,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喊着“姐夫”。
可是后来,苏渺出现了。
苏渺说她讨厌残疾人,陆靳言就不许姜星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