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人合抬的烟色轻纱轿子在小路上慢悠悠晃着。
“公主殿下,虽然闻人将军因为叛国已经革职成为白衣平民,但是他此前毕竟是东楚的战神。”
“这次被东楚的帝君送来给您做妾,还望您善待于他。”
温厚的男声传入耳中,令扶桑在这一摇一晃中缓缓张开双眼。
里面空间很大,她此刻整斜卧在一张美人榻上,面前还有个矮桌,桌前坐着一个文秀瘦弱的侍从。
这是哪儿?
她不是刚拒绝了诺奖颁奖吗?怎么回事?
令扶桑回想一下,出门的时候下了雨,然后她一边接电话,一边......被雷劈了?!
她死了?然后一睁眼就到这儿了?
这他妈是什么离奇的人间鬼故事?!
突然一阵头疼,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,让她不得不承认穿越的事实。
这具身体是南越国长公主,性格极端恶劣,仗着皇帝的宠爱嚣张跋扈,养面首三千。
强撸良家男子,脚踩各路达官贵人,坏的一批。
大堆人马翘首以盼的等着她死,然而她依然坚挺的活到刚才,主要就是因为皇帝派了一位宗师保护她。
这次出来是因为不满皇帝把闻人容殊指给她做妾,特来羞辱他的,而那位宗师正好被前身指派出去做任务了。
……
闻人容殊眉目压低,这样的情形下狼狈毕露,让他难堪至极。
他咬紧牙关,紧盯过来,散落的几缕头发遮盖住一半凶狠的眼眸。
眉毛浓黑,走势锋利,隆起的眉弓之下眼瞳如寒潭,冷且硬。
他下颌绷紧,线条利落又漂亮,殷红色的喜服包裹住他柔韧有力的身躯,一截凸出的锁骨半遮半掩。
不容置疑,这是个冷峻至极的男人,是好看的紧的。
只一眼令扶桑就知道,这人傲气的很,是个硬脾气,更是个硬骨头。
不过,她就喜欢这种,她要,驯服他。
令扶桑另一只手轻轻弹了弹他肩膀上的灰尘,起身。
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闻人容殊眸色黑沉,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冷声回复,“南越长公主,也就这样。”
令扶桑低头意味不明的笑了下,是顶好看的模样,但是闻人容殊不觉得能有好事。
果不其然,她吩咐白芨带着几个强健有力的护卫,“送一个妾来和亲,也配穿正红?”
“把他的衣服给本宫扒了。”
她巧笑嫣然,看着咬牙切齿的闻人容殊,“本宫看着,碍眼极了。”
闻人容殊瞠目欲裂,“令扶桑!”
……
令扶桑笑了下,觉得他还真有意思,“那,你是害怕了吗?闻人将军,嗯?”
本来一个正常的称呼,在她嘴里滚了一圈莫名的带上一些特别的意味。
闻人容殊收敛起脸上的异色,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落在她的腿上。
脸上是冷酷无情的男人本色,“怕这个字我是不会写的。”
他读书少,但是他知道,这个女人在勾引他!
该死的,她在勾引他!!
令扶桑纤长的手指从他额角一路划到脸颊一侧。
柔软的指腹暧昧的在他脸上摩擦,然而她脸上却挂着事不关己的表情,仿佛做出这种动作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感觉到指腹下男人绷紧的下颌线条,她低眉垂目间轻笑一声,仿佛芙蓉笑腼。
“真的吗?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呢。”
闻人容殊停下动作,眼眸冷而沉的看她。
“咚咚。”
就在这时,门扉被人轻轻叩响。
外面传来侍从略带紧张的声音。
“殿下,可以移步用膳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