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,一道闪电划过幽暗的夜空,照亮了凤仪宫内昏暗的寝殿。
“快、快来人!本宫要生了!”
伴随着压抑的痛呼,沈芸灵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痛。
“快传御医,娘娘要临盆了!”
守夜宫女挑开厚重的纱幔,看到痛的一脸冷汗的沈芸灵后,忙朝外大声的呼喊。
随着皇后要临盆的消息传出,整个凤仪宫上下一片忙乱。
与凤仪宫中的喧闹不同,御书房内外一片肃穆,随侍的大小太监们全都缩着脖子、垂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端坐在烛光阴影中的赵天翰浑身散发着肃S的气息,他的脸上带着焦躁,又带着一丝病态的晕红。
“人手都安排下去了吗?”
赵天翰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御书房的大门,片刻后突然出声问道。
“回皇上,已经安排好了,就等您一声令下,就可以......”
站在赵天翰身侧的太监话还没有说完,御书房的大门就被人猛地从外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快速地跑了进来。
“皇上,我拿到了!我拿到了!”
赵天翰刚激动地站起身,沈芸柔已经疾跑上前,猛地扑入他的怀中。
“哈哈哈,好,好!这就是兵符吧!柔儿,不枉朕对你一往情深,你果真不负朕的期望。”
……
“啊!”
黑暗如潮水般退去,沈芸灵猛地睁开双眼,张着嘴如溺水之人一般的拼命喘息着。
她的脸上全都是汗水,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刺耳的笑声。她忙抬手摸向脖颈,那里隐隐还有着窒息的感觉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是梦魇了吗?”
烛光摇曳,丫环绿翘听到声音捧着烛台走到了床边。
“绿翘、你......”
看到几年前为救自己而死的绿翘出现在眼前,沈芸灵以为自己到了地府和大家团聚了,一时间有点恍惚。
“小姐,你先喝杯温水,你流了好多的汗奴婢得给你擦擦,不然又该着凉了,你的烧可是刚刚才退的。”
以为沈芸灵的呆滞是因为生病精神不济所致,绿翘手脚麻利的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而后又从外面取来水盆,替沈芸灵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。
一杯温水下肚,又被绿翘擦拭了身体,沈芸灵慢慢地回过神来,因为她发现翠屏是温热的,是有体温的。
‘鬼魂不是没有温度的吗?这里是我出嫁前的闺房,我在这里一直生活到出嫁那天。难道我、我真的回来了? ’
沈芸灵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,她猛地坐直身子,一把握住了绿翘的手。
“绿翘,现在是什么时候?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小姐你怎么了?今天白天二小姐说早荷开了,她想摘点荷花做荷花酥,小姐你就和二小姐坐着小舟到荷花池去摘荷花,谁知却不小心落水着凉了。
白日里你就开始发热,幸亏百草堂的老大夫开的药,小姐你才能这么快退烧。老夫人白天一直陪着你,直到退烧后才离开的。”
……
“好了,芸柔也来看望你了,还不赶紧坐好。”
笑着拍了拍沈芸灵的头,沈老夫人只当沈芸灵是不好意思了。
“姐姐,你身体好多了吧?昨日可把妹妹吓坏了,说起来都是妹妹不好,要不是我想做荷花酥,姐姐也不会因为帮我采荷花而落水了。昨日里看姐姐一直在发烧,妹妹我也担忧的几乎一夜未睡。”
身姿摇曳的上前两步,沈芸柔握住沈芸灵的手,一脸的担忧自责。
若不是沈芸灵在前世见识过她的真实嘴脸,还真是感觉不出沈芸柔是在演戏。
“呵,倒是我的不是了,害得妹妹没有休息好。”
心中冷笑了一下,沈芸灵暗自抽回手,在绿翘的搀扶下,靠坐在软垫上。
“说起来,我这次落水也怪不得妹妹,谁能想到我摘荷花的时候,妹妹会从后面推了我一下呢。我想凭着你我姐妹的情意,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吧?”
“嗯?芸柔,居然是你推灵儿下水的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一听沈芸灵的话,沈老夫人立刻眉头一皱,看向沈芸柔的眼中透出厉色。
沈老夫人本就对趁主子醉酒爬主子床的苏媚娘不喜,而沈芸柔小小年纪就将苏媚娘那副矫揉造作学了个十成十,自是也让沈老夫人看不上。
只是沈芸灵一直都待沈芸柔很好,做什么都带着她,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落下她那一份,因此只要沈芸柔知情识趣的哄着沈芸灵开心,沈老夫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看不到沈芸柔的做派。
不过但凡沈芸柔敢伤害沈芸灵,沈老夫人是绝对不会饶过她的。
“祖母、姐姐,芸柔冤枉啊。”
沈芸柔没想到一向好脾气又十分好哄骗的沈芸灵居然会突然发难,她愣了一下后赶紧一脸委屈的跪下喊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