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彝寨有里有个规矩，逃婚的女人要过一趟浸花。
浸花，名字好听，实则是酷刑。
在寒冬腊月把人泡在放满荆棘的冰水中，泡多久，夫家说了算。
我嫁进寨子三年，从没想过有一天这规矩会落到我头上。
可逃婚的不是我，是我老公陆望松三年前的未婚妻。
跟一个茶商跑了的女人周燕。
她回来了，族老要追罚。
陆望松知道消息后，对我说。
“阿悦，村规允许现任妻子代受，你替周燕受一次浸花。”
“她在城里待惯了，身子弱，浸花会死的。”
“我们就帮她这一次，只是走个过场，你不会怎么样的。”
我以为这是他心善。
哪知傍晚我去族长家送山货，撞见陆望松和族长说话。
族长声音压得很低。
……
2
下午，我从山上砍柴回来，家里多了个人。
周燕。
她穿着一袭贴身的真丝旗袍，坐在堂屋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捧着一碗热粥。
陆望松蹲在她旁边，拿火钳拨弄灶里的炭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。
我愣在门口。
陆望松看见我，站起来解释到。
“周燕家里把她赶出来了，我暂时接过来把她住一会。”
周燕抬头瞟了我一眼，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她跟三年前不一样了。
我看过她的照片，三年前她还是村里的姑娘，辫子粗粗的，跟我一样穿粗布衣裳。
现在她穿省城带回来的气泡，头发盘着，皮肤白，手指干干净净。
而我的手上满是裂口和老茧，指甲缝还藏着里怎么也洗不掉的的灶灰。
我在这个寨子里熬了三年。
她在外头活了三年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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