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与靖王青梅竹马,也曾当众发誓,此生非他不嫁。
可靖王从战场上被抬回来,双腿尽废、命悬一线时,姐姐却在成亲前夜失踪了。
为了平息皇室震怒,父亲让我穿上姐姐的嫁衣,代她坐进了花轿。
新婚那晚,萧承玦认出盖头下的人是我,沉默了很久。
“本王知道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既已进了王府,我会保你一世富贵,但明珠的位置,没人能够取代。”
成婚五年,我替他熬药施针,陪他重新站起来,也曾在刺客闯入王府时,为他挡下一刀。
他会在我膝疾发作时亲手替我上药,会为我顶撞太妃,也把王府所有产业交给我打理。
我以为五年的朝夕相伴,至少能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。
直到姐姐突然归京。
她哭着说,当年并非嫌弃他残废,而是在为了去寺庙祈福摔下悬崖失了记忆。
恰逢萧承玦平定北境,圣上许他自择封赏。
他没有要兵权,也没有要封地,只求恢复与姐姐当年的婚约。
当晚,萧承玦来到我的房里。
“本王会对外宣称,你早被母妃收为义女,这五年只是以义妹的身份留在王府。”
……
翌日天未亮,我便去了药房。
萧承玦伤在腰腿,旧疾复杂,阴雨时会痉挛疼痛。
我用了五年,才将他的脉象、药性和每次发作的症状整理齐全。
一共十二本脉案。
过去,我从未想过要将这些东西交给旁人。
如今一笔一画誊抄下来,心中竟只剩平静。
青霜从柜中取出一只红漆药箱。
里面原本放着我的银针与医书,后来为了替萧承玦治腿,才添进许多与他旧伤有关的药物。
我将那些药物一一取出,只留下自己的东西。
青霜又拿出几只小巧的木匣。
“陆公子昨日让人送来了几味珍稀药材,说是给姑娘添妆。”
“等姑娘进了陆家,他还会替姑娘建一间药庐。”
我将药材放入自己的红漆药箱。
随后把最后一卷医书也收了进去,扣上铜锁。
“送去城南的小院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