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凌侯府。
正值初春,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。
季淮宜坐在窗边,视线落在养了三年的牡丹花上。
鲜艳的花朵被府中奴仆铲碎,与泥泞的土地混在一起,格外狼狈。
站在她身后的春芷气红了眼眶:“侯爷怎么这样,娶您时说要对您好一辈子,转眼不过三年他就娶了那表妹为妾,如今更是为了妾室一句话,就将夫人您养了三年的牡丹拔了。”
季淮宜抿了抿唇,按了按有些难受的心口。
这是她假死药开始起效了。
三年前,大姐与一个穷书生私奔了,她与大姐长像相似,大姐的婚事落在了她的头上,如今她自己的婚事在即,父亲急破了头给她寄信,让她尽快脱身。
甚至寄了一枚假死药过来,信上说:“你只管吃下去,一天后就会进入假死状态,剩下的交给为父处理。”
季淮宜捏紧了信,有些恍惚,刚顶替大姐嫁入侯府的前两年,她与凌慈游夫妻恩爱,你侬我侬,当时竟萌生了和他过一辈子的想法。
当真是可笑。
见她半天不说话,甚至皱着眉头捂心口,春芷以为她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了。
春芷替她红了眼眶:“侯爷分明知道,这牡丹是您的念想。”
后院这些牡丹是夫人已逝去的母亲留下的种子,这些都是夫人亲手种下的。
现在却一下被铲完了。
……
季淮宜看向一旁的凌慈游,他亦是垂眸看向她,眸子依旧黑沉沉的,如一滩死水。
他腰间空荡荡的,属于他的那枚玉佩,早已不知何时被他摘了下来。
想来是不想让他心尖上的表妹吃醋吧。
她有些怔然,她以为的那些好,在素婉柔面前,便溃不成军。
他心底,这些年想着念着的一直是他这表妹吧。
曾经雕花廊亭只因她淋了雨便心急如焚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。
原来他的爱,竟如此不堪。
轻而易举的便可以给任何人吗?
“姐姐.....是妹妹太冒昧了吗?”徒然的话语打断了季淮宜的思绪。
凌慈游站在素婉柔身侧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你既今日如此贤德大度,想来这玉佩,你也是能给柔儿的。”
他都不要的东西,她留着做甚。
季淮宜点头:“自然。”
她随手将玉佩从腰间扯了下来,递给了素婉柔。
动作不见一丝拖泥带水。
凌慈游脸色低沉,嘴角更是向下了几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