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宁,你可知罪?”
“胆敢毒害太子,还嫁祸给他人,心肠如此歹毒,简直令人发指!”
“来人!把沈知宁拖下去,杖毙!”
秋日的寒风吹得沈知宁一颤,那一声厉喝更如当头一棒,敲得她瞬间清醒。
她蓦地睁眼,看着眼前这一群衣着华丽的人,再看看金碧森严的大殿,脑袋嗡嗡作响。
记忆碎片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汹涌而来,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何处,沈知宁悲喜交加。
身为护国将军之女,她与三皇子裴谏自幼有婚约在身,奈何裴谏心悦她的堂姐沈知微。沈知宁受小人撺掇,在这场春日宴上,假意给太子下药,再嫁祸沈知微。
但没想到寻常的M药被换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,太子暴毙,沈知宁被问罪,沈氏与她断绝关系,兄长沈诀也为了她,牺牲了一切......
“且慢!”
跪在地上的沈知宁突然喊了一声,把欲上前拖拽她的宫女都吓了一跳。
坐在大殿高位的窦贵妃面目冷厉:“沈知宁,证据确凿,你还想狡辩不成?”
一旁的裴谏看着她的目光也充满了厌恶:“沈知宁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我会禀明父皇,将你我的婚约作废!”
“退婚这种小事等会儿再说。”
无视惊愕而愤怒的裴谏,沈知宁一改先前的惊恐狼狈,苍白的小脸透着一股决绝与沉静。
“敢问贵妃娘娘,太子死了吗?”
……
“太子殿下殡......啊!”
徐太医伏跪于地,破碎而绝望的喊声突然被一阵冲撞打断。
他震惊地看着闪现在床边的沈知宁,颤着声质问:“你是何人?”
沈知宁没理他,目光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太子。
面色青紫,呼吸断绝,活脱脱一具尸体,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沈知宁毫不犹豫地扒开他的衣襟,在一片尖叫声中,抽出了一根银针,飞快刺入他的胸前要穴。
殿内响起一片叽叽喳喳的质问和叱骂,沈知宁充耳不闻,左手按在太子的胸上,右手捻着银针,缓慢而坚定地刺入。
膻中之后是紫宫,接着是玉堂。就在她准备刺下第四针时,一旁的徐太医回过神来,眼底忽然掠过一丝狠绝的凶光,高声大喝。
“妖女!你要对太子殿下做什么!”
他猛地起身,作势要扑过来阻止,扬起的衣袖故意带翻了桌上一盏燃烧着的油灯,欲砸向太子胸前的银针。
沈知宁仿佛脑后长眼,取针之时扬袖一甩,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击打在灯盏边缘。灯盏去势一偏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徐太医自己脚边,滚烫的灯油溅了他一身,烫得他惨叫出声。
如此变故令屋内众人大惊失色,而沈知宁依旧沉心静气,下了第四针后,忽然掐住了太子的下巴,俯下身来,吻住了太子冰冷的唇。
周围的声响瞬间消退,怒喝声,抽气声,沈知宁通通听不见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救活他!
渡了几口气后,太子脸上的青紫之色竟然缓缓消退,冷硬的胸膛也逐渐有了起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