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国,九月初九。
今日原本应是个好日子的。
谢大将军府门槛前,沈缘一身素衣刚要迈出门槛的一瞬间,被人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“阿缘,我们不找了,行不行?”
熟悉的男人声音,让沈缘恍若隔世。
再细听男人说的话,惨白的脸上怔愣了几秒,不可置信的看向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谢之衍长长吸了一口气,满眼都是悲哀的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说,我们不找明祯了,行不行?”
“孩子丢了一个月,你疯了一个月了,全家上下被你闹得鸡犬不宁......”
“官府的衙役将京城内和京城外的三公里内,全都搜寻了一遍,却依然没有找到。”
“这般劳心劳力的寻找,也许我们的孩子早就已经......”
死了二字卡在了他的喉咙里。
迟迟没有说出来。
听他说了半天的沈缘,却猜到了他想说什么,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……
头,太疼了。
脖颈处传来的异样,让睁开眼的沈缘瞬间想到了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情形。
窗外的天色漆黑,屋子内还有一股浓郁的安神香味,沈缘缓缓闭上眼睛,一拳头用力砸在了床上,眼尾却有泪珠一颗颗的滑落。
外面的丫鬟听见了声音,快步进门。
“夫人,您醒了?”
贴身丫鬟新颜担忧的开口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沈缘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。
屋子内的灯被新颜一盏盏点燃,眼前渐渐亮了,沈缘扶着床边坐起来。
“两天一宿了。”
新颜细声细气的回答。
坐在床上的人没再出声,只是愣愣的看着那边衣架上还挂着的那件短褂。
那是谢明祯的衣裳。
一个半月前,小小的孩子还娇气的跟她说,短褂上的布扣掉了,问她能不能做个新的,他说娘亲做的布扣最好看了,他想穿去书塾,想炫耀给所有人看。
可已经一个月音讯全无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