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浸凉的墓室中,只有一道防水手电筒的光束,打到墓室阴冷的墓墙上,又从墙壁折射到向晚的身上。
头好痛......连同身体也一并像被扯裂般的痛。
向晚轻摇了下昏沉沉的脑袋,凭借一丝光线,挣扎着将自己的神识拉回来。
她用一双带着水雾的灵动漆黑眼瞳望向身下,神态尽显迷离。
即使光线微弱又韵黄,向晚还是感受到来自男人的目光,屈辱且凉薄。
“......?”
男人脸上的银色面具自眉心而下,完美的遮挡了他的右半张脸。
她低头,刚好看到男人红肿带血的薄唇和半边尖削冷毅的下巴。
看到男人唇上点点血迹,向晚脑子里浮现出之前发生的一连串旖旎画面。
呃,自己怎么会在这里?
她,苏向晚,幽冥界女神战力榜榜首,冥君身边唯一女幽冥特使。
在不久前,被几大长老们以触犯禁令、乱改凡人生死的罪名联名弹劾。
本以为冥君会往开一面,可惜三千年感情错付,冥君非但没保她,还大怒之下,罚她到人间界历劫。
所以这是......她带着记忆穿越到别人身上了?
刚到了这具身体上,她就发现这具身体有异样。
……
向晚将风衣的腰带绑紧,男士的中长款风衣,她穿上刚好在膝盖上方,足以挡住重要部位。
“巧了,我也是!”向晚侧着头,神情慵懒的哂笑着,“便宜你了!”
老祖宗三千年漫长岁月里的第一次呢!
这种感觉嘛......还不错......但还谈不上沉沦......
听到向晚的回答,男人的嘴角竟然有一丝微微的上扬。
“你也看得出来,我被人算计了......”所以这事不能怨老祖宗。
男人睨着眼,薄唇轻启,“海棠小姐睡了我,难道不想对我负责?”
向晚侧着头,思索了一下,随即却笑了,那笑里透着肆意狂狷,活脱脱一个吃完唐僧肉的女妖精,“怎么负责呢?”
男人的眉眼隐隐的染上了一层愠色,“你惹了我,就想这么不了了之?”
男人沉默了一下,认真开口,“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。”
向晚,“......”
老祖宗她也很传统好吗!刚刚发生的事只是形势所迫。
“那个......确实不太想负责,睡做为动词,是相互的!虽说我主动在前,可也是你起意在后,要不......这事儿也不能成。
再说了,都是第一次,很公平!”
这事......别怪老祖宗不负责!
……
男人捞起怀里的向晚扛在肩上,冲向墓墙上炸开的缺口。
向晚觉得自己身体的爆发力已经算得上惊人,可是和这个男人的速度真是不敢比。这种速度好像是瞬移,可是对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雄性。
身后的墓室,在他们逃出来的一刹已经分崩离析。如果不是男人扛着她逃出来,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挂掉了......
她从男人的肩上滑下来,看着他眼中泛起一片腥红。
“你这个女人,不知道会死吗?”
虽然是苛责的口吻,偏偏她从男人的眼中没有看出责备,只看到了恐慌。
向晚当然知道墓室会被炸塌,但她就是要赌一把,赌幽冥界不敢收了她!
偏她无所谓的样子,看在男人眼中,恨得想把她再就地正法一次。
“快点离开这里,这一炸怕是会引出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男人抬手很自然的握住了向晚的手腕,向晚却没有要逃的意思。
他疑惑的看着向晚,眼睛尽量避开她露在空气中的两条白晳光化的大长腿,将焦点聚在她的脸上。
“我记住你身上的味道了。”
该死,这女人说话就说话,偏偏翘起脚尖,把嘴靠近他的耳边说,那一小股随话语飘过来的热气,脸上心上都颤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L'Artisan Parfumeur Passage d'Enfer,我很喜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