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贞观八年三月,长安。
“太......太子殿下,番邦使臣已经在紫宸殿等候一个多时辰了,殿下若是再不前往,一旦陛下怪罪下来......”
东宫门外,老太监一边说一边急得直搓手。
此刻东宫内大床上,太子李承乾满头大汗:“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,让他们等着好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啊,万一陛下知道了,肯定会怪罪的啊。”
老太监也是没招了,只能用皇上来压太子,不管怎么说,儿子怕老子,这肯定没错吧。
让他没想到的是,李承乾听了这话,不但没害怕,反而高兴起来。
“666啊,那你就赶紧跟我爹......嗯,跟父皇告状,老东西我跟你说,要是父皇没罢免我,唯你是问!”
这话说完,不止外面老太监呆住了,就连身下那叫不上名来的宫女也立马慌了神。
“我靠!”
“真扫兴,来人啊,把她给我抬出去!”
片刻之后,东宫居所内便只剩下李承乾一人独自坐在床上。
他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开始思考起来。
他虽然也叫李承乾,可并非是大唐太子,而是21世纪的新人类。可就在几天前,当他一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穿越回了大唐,而且还附身在了大唐太子李承乾身上。
在得知自己竟然穿越回来当了太子,而且还是盛唐时期的太子,别提多兴奋了。
……
“老奴参见皇上。”
见太子一直不出来,老太监实在是没辙了,只能来到皇上面前,告状他是不敢的,可不代表他不能扇点风。
正在看着奏折的李世民见自己派过去协助太子的王云,这时候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,不由眉头一皱,待放下奏章后,不悦地问道:“你不去协助太子接见外邦使臣,来这里干什么?”
王云见龙颜不悦,吓得连忙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陛下,老奴知错,只是...... 只是使臣们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,太子在东宫一直不出来,老奴实在是没有办法才......”
“嗯?”李世民听了之后,脸色立刻阴沉下来。
自己这个废物儿子这些年来一直谨小慎微,这让他很看不上眼,作为大唐的继承人,怎么能一点气魄都没有呢,可最近这些日子,他却突然发现,李承乾似乎变了个人似的。不但行事果断了,就连平时说话的底气都足了,甚至时不时地还敢顶撞自己一下,这让他感到很欣慰啊。
为了验证下李承乾是真变了,还是装的,李世民心生一计,把接见番邦使臣的活儿派给了他。
转眼就到了今天,别看李世民坐在这里奏章不离手,但实际上,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,就等着王云来汇报太子的表现呢。
只是让他没想到,眼前的老太监给自己带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?是太子又怂了,还是另有深意?
想到这里,只听李世民不怒自威地说道:“去把太子给我叫来,我倒要看看他准备如何处理!”
听说被李世民传唤。
李承乾二话不说,抬腿就准备往外走。只是还没等迈步,突然想起王云来,这老太监还是不错的,说告状就告状,一点不含糊,这次要是能被罢免成功,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。
“你叫王云是吧,很好,我记住你了。”
可这话听到王云耳朵里,顿时就把他给吓到了。
此刻王云突然浑身发凉,心中更是暗暗大叫不好。
……
辰时,紫宸殿外,金磬轻响,司礼官腰间配着帛鱼,高呼道:“太子驾到――”
俊朗的少年太子李承乾走了进来,略有些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来。
大殿内鸣钟击磬,乐声悠扬。
只见大唐名将朝臣列于左侧,为首是李世民的爱臣魏征,其次是陈国公侯君集。
紧接着是黄门侍郎韦挺和工部尚书杜楚客。客席上列位的皆是各路服饰各异的外邦使臣。
他们的身后跟着白袍衫的翻译官,各自手持小笏旁立。
东瀛使者手持武士刀,偏瘦的身材裹在黑色和服里,有礼有节,可那双细长的眸子,让人根本摸不透在想什么。
李承乾一脸懵逼地望着眼前,往下该干什么了?
他顿了顿,咳嗽了一下,像模像样地踱着步子,微笑对两边颔首,前往主位落座。
“大家都坐。”李承乾对台下大剌剌地摆了摆手。
众人闻言,这才放松下来,低头寻了位置,各自落座。
“各位使者远道而来,来者是客,不必拘束,随便吃喝,我大唐美酒佳肴包管让你们大开眼界。”李承乾骄傲对台下放言。
这时候,客席上,一位长得浓眉大眼,眼窝深陷,身着一件圆领小袖花的番客红锦袍的吐蕃使者禄东赞站了起来。
他走出席位行了礼,操着一口不如三岁娃娃的蹩脚汉语,道:“太子殿下,我从西域特别为您带来了我们的至宝汗血良驹一百匹,以表诚意。”
李承乾听了,眼睛笑眯起来,点了点头,大手一挥,潇洒道:“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