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蓝色的肚兜被撩起,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。
屋内点了香,烟雾袅袅。
郑时芙只觉得一股名贵的沉水香混合着微凉的水汽,缓慢的缠绕了上来。
嬷嬷凌厉的的视线扫过来,叫时芙浑身轻轻一颤。
只听见嬷嬷的话——
“留下吧。”
语罢,王府嬷嬷抬眸,审视时芙那张白瓷似的脸。
她表情乖顺,眉眼低垂,细密的长睫轻轻扇动,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罥烟眉轻轻蹙着,贝齿咬着红艳艳的唇。
薄薄的骨头像是用江南的春水养出来的。
是罕见的好颜色。
嬷嬷一顿,然后神色如常的道:“腺体通畅,无结节,初试合格。”
郑时芙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脊骨也微微松了些。
产后不过三月,她便来舍下了襁褓里的孩子来应聘誉王府的奶娘——因为她实在是太需要银子了。
而这誉王府,对下人最是宽厚。
……
嬷嬷。
她是他三年的妻,如今三个月的小宝还在襁褓。
爹娘一辈子积攒的积蓄,她都交予了他们父子读书。
她简直是把心肝都挖了出来了。
可如今他周培方功成名就,进了京城,她就成了他们父子俩的嬷嬷。
可怜的小宝没了爹,变成了生父不详的私生子。
就连想要在周府活下去,都要依仗郡主的慈悲。
而她身无长物,孑然一身跟着周培方来了京城。
她在京城举目无亲,身无分文,甚至没有一处落脚的宅子。
嬷嬷说了,王府那边不能带小宝进去伺候。
毕竟奶水是要给主子喝的,若是带来了小宝,主子还喝什么?
而且王府规矩森严,闲杂人等不能进入王府。
可小宝还那么小,如今在周府已经是名不正言不顺,连她亲爹都不要她了。
若是自己不在家,谁会照顾她?
时芙想着,突然觉得头顶的青天逐渐暗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