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宝,撑住!千万别闭眼!”
萧若言暗骂一声造孽,一边麻利地爬起来。她身后的木板床上,躺着五六岁的小男孩,瘦成皮包骨,蔫嗒嗒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她在参加厨王争霸赛的路上发生车祸,再睁开眼醒来,身边就躺着饿到奄奄一息的小宝。
等如潮水般的记忆涌到脑海里,她才反应过来,自己穿越到沈家村跟她同名的萧若言身上,身边的小宝就是她的儿子。
一个当娘的,竟然给孩子饿成这样?
萧若言震惊到瞳孔地震,然而还有让她更震惊的,翻遍了整座房子却只找到一小碗面粉。
来不及了,眼看小宝已经饿得眼前发黑,她干脆利落烧火取水,用面粉兑水搅合成面疙瘩倒进锅里。
“娘,你在煮什么?”小宝吸了吸鼻子。
疙瘩汤的香气已经飘出来,小宝被香味诱惑抬起脑袋,黑眼睛忽闪忽闪闪迸发出一丝光亮。
萧若言暗道一声不好,这小孩子不会饿的回光返照了吧?
怕惊到孩子,她只好柔声劝到,“小宝乖,娘在给你做饭马上就好,你千万别睡着!”
小宝点了点头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萧若言心急如焚,不断往锅里加着柴火,希望火能烧的再旺些。
面疙瘩煮开,香气更诱人,萧若言赶紧盛了一碗端到小宝面前,小汤匙舀了一口,吹散了热气。
“小宝,啊,张开嘴。”
……
“萧若言,你可要对老子好一点,等老子参加科举成为新科状元郎,一纸状书呈给圣上,给你封个诰命夫人,到时候有你的风光体面!”
状书是告状的,还能讨封赏?萧若言被这傻子气笑了。
“等你成了诰命夫人,那京城里的大官和公子们,到时候争着抢着让你回家做夫人,倒时候你借着老子的福气,吃香的喝辣的,下半辈子都是好日子!”
萧成才张嘴闭嘴就是胡编乱造,他已经习惯了,哪次他说出这话,萧若言不是都好酒好菜的照顾着自己?
他把腿翘在桌子上,抖啊抖,闭上眼睛等着好酒好菜上桌。
萧若言再也忍不住了,一扫帚拍了过去!
“我去你的吧!”
扫帚头上粘的蜘蛛网劈头盖脸砸过去,萧成才吃了满嘴,手忙脚乱在脸上拍着,一个不稳直接从凳子上跌下去,摔了个狗吃屎!
“呸呸呸,你疯了萧若言?”
回过神的萧成才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女人,往日讨好的笑容在她脸上看不到,只剩下冷若寒霜的讥讽和嘲笑。
一瞬间,他感觉到被冒犯,心头怒火腾一下跳起来,“萧若言,你还想不想当诰命夫人了!”
萧若言举着扫帚,吃力地喘着粗气,却也死死地瞪回去。
“靠你这个吃个嫖赌样样沾的王八蛋,老娘活到死也看不到京城的城墙砖!”
她一口话喊出去,恶狠狠瞪着对方。
要不是这个混球,她早就美美的吃完剩下的汤底,然后恢复体力把家里打扫干净了,用得着现在受气?
……
小宝一愣,后山都是危险地,往常娘从来不会去的,怎么今日......
可是当他疑惑的视线对上萧若言的表情的时候,却鬼使神差,满是信任地点了点头,“嗯!娘,小宝跟你一起去!”
后山就在村东头的尽头,出门走了几百米就到了山脚下。
一条蜿蜒的黄色土路盘旋着进入到林子深处,快到山顶的地方,薄薄的云雾遮罩青翠的山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,让人看不真切。
萧若言一手拎着小宝,另一只手拎着小锄头,身后还背着竹筐,长长的头发已经被她束成高高的马尾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。
“娘,我们能在山上找到吃的吗?”
小宝紧张地咽了口水,小手攥紧了萧若言,虽然他相信娘亲,但是往日从山上下来的猎户都是扛着野猪或者狍子,哪个像他们这样,手无缚鸡之力就敢上山?
萧若言望着眼前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路,心里也有些打退堂鼓,可是在小宝面前,她已经夸下海口,怎么能轻易放弃?
再说,若是不赌上一把,她和小宝真的要活活饿死在家里了!
“走,我们进山。”萧若言拉着小宝,毅然决然走了进去。
山路都是村里人开辟出来的,经常有村里的人进后山拾捡柴禾,她们手拉着手往里走了一里地,路两边的干树枝都没多少,显然这片地已经被大家采摘的差不多了。
再次路过一棵野果树,看到上面空荡荡,萧若言心里沉了沉。
按照这个走法,她们走到半山腰恐怕也是这样的结果。
“走!小宝,我们走这条路。”
萧若言心里一动,捡了根粗壮的树枝当做拐杖探路,带着小宝重新开辟了一条线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