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你躲在这里别出来,千万别出来。”
庄嬷嬷亲手将她塞进那狭小的木柜里。
苏宁宁头上的盖头掀起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小巧漂亮的五官,只是眼里像是孩童般懵懂,葡萄黑般的大眼睛倒影着眼前人,下意识地抓住了庄嬷嬷,“嬷嬷,怕,怕。”
庄嬷嬷听着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,更是又恨又痛。
小姐从六岁时就摔坏了脑子,比一般人都迟钝些。
八岁时又丧了母亲,生父也不闻不问,把人丢在了庄子。
若能在庄子过完一生也好。
可那该死的苏易奉......
为了讨好上峰就将小姐献给年家做续弦。
可年家是何等人户?
出了名的贪官污吏,年启山更是年过半百之人。
如今才刚刚嫁进来,叛军便入了城,一头S进了年家。
庄嬷嬷眼泪婆娑,看着自家夫人唯一的血脉,“小姐听话,奴婢很快来接你,有人找到你就快点跑,你放心,奴婢一定会来找你......”
苏宁宁看着庄嬷嬷红红的眼睛,虽然很是害怕,但也不想让嬷嬷担心,小鸡啄米地点点头。
“嬷嬷,那你要,快点回来。”
……
空气紧绷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以为,下一刻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就会血溅当场。
毕竟主公的性子,他们最清楚不过。
当年在宫中,他是受尽冷眼的太子,被养母皇后与年家篡改圣旨,被篡取皇位。
他假死逃脱,一路逃去西北,这一路可是走过尸山血海的。
就连军师都评过主公,“面如白玉,人如疯狗。”
这一路上,挡他者死。
没有人能例外。
可楼声雪只是攥着苏宁宁的手腕,一动未动。
他垂下眼,看着她手腕上那圈被他攥出的红痕,那皮肤薄得几乎透明,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仿佛她一用力,这细细的腕骨就会断掉。
苏宁宁也被他这眼神一触,身体发冷,俗称‘吓傻了。’
楼声雪感受到了她的畏,他冷冷地甩开她的手,嗓音薄凉至极,“滚开。”
苏宁宁那受的起这个力道,瞬间向后一倒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疼疼疼...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