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定北王的忌日。
可王府内,高台舞姬,歌舞不休。
新上任的御史严肃端方,尽职尽责,“王爷以身殉国。”
“王妃当为亡夫守节。他的忌日,王妃如此寻欢,实在辱没王爷威名。”
高台上,赤裸胸膛的胡旋男伎跳得正欢。汗珠沿着男人们年轻的面庞,落在他们肌肉紧实的腰腹上,蓬勃似火。
高台下,主位上的女子始终面无表情,对御史的话充耳不闻。
“王妃,您若执意如此行事,下官明日便上奏弹劾——”
“你知道吗?秦铮从前也给我跳过一支胡旋。”
年轻的王妃终于开口,“是我逼他跳的。”
她总是逼迫秦铮做不愿意的事。
秦铮死了三年,她的心悸越来越严重。
许书漾想,报应总算来了。
不然她有王妃的尊荣,有享用不尽的富贵,有自由无拘的生活......她原本应该过得很潇洒快活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,心悸就会发作频繁。
痛的喘不过来气时,帐幔上便会浮出亡夫那张沉郁英俊的脸,眸光幽深,意味不明。
……
“仙仙,仙仙——”
有人在晃她。
声音又尖又亮,像是要把她从沉沉的暗夜里拖拽出来。
放肆!
许书漾皱起眉头。
秦铮的忌日,她心悸比往常更甚,睡前多吞了几颗阿芙蓉,好容易入眠。
王府内谁敢扰她?
她以为还在梦中,将头往里侧,手下意识摸向心口。
不痛了。
纠缠她数年的心悸,消失了。
许书漾猛地睁开眼。
阳光刺目,隔了好一会儿,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纤细,白嫩,没有后来被阿芙蓉熏出来的蜡黄。腕上那只碧玉镯子,是她十五岁生辰时父亲送的,后来被抄家时不知落到了谁手里。
现在好好的戴在她腕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