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许君浩,从小就父母双亡,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。
要是提起我爷爷,别人第一反应就是毛孔悚然,甚至每每回想都不由哆嗦一下,因为我爷爷是名缝尸匠,就是专门给那些因死后面目全非,或尸首分离的尸体缝合修复。
虽说这行来钱快,但挣的都是死人钱!
所以,村里很多人都忌讳我们许家,说是怕沾染霉运。
正因如此,我从小就没少收别人歧视,甚至有人说我天生是煞星才会把父母给克死,我妈就是因为生我的那天难产死的。
而我爸没到一年,也离奇的被缝吊在村庙的老树下,死状惨烈瘆人,据说还把一个过路人给当场吓死了,村里人至今回想到那个画面仍感到头皮发麻。
原本村长说要立马报警,但爷爷却制止了,独自一人将我爸从老树上卸下来背回家。
听说那天晚上替我爸设灵的时候,夜里很多人都说听到我爸凄凉的哀嚎声,就像是生前被折磨致死发出骇人惊魂的声音......
村里的人都说是我爸犯了缝尸匠的规矩,缝了不该缝的尸体,才会遭到厄运。
我祖上世代都是干缝尸这行的,流传至今已有百年历史,凡是村里的人都知道我爷爷缝尸有他自己的规矩,孕妇不缝、没破身的俊男俊女也不缝。
因为这种尸体煞气太重,特别是俊男俊女。
即便是给再多的钱,我爷爷也不会坏了祖上传承下来的规矩,所以村里的人都认为是我爸坏了缝尸的规矩才会被恶灵折磨惨死。
爷爷起初是不想让我入这个行的,毕竟有我爸作为先例,不想因此让许家断了香火,可不知为何,爷爷每次出活都把我带在身边,还把缝尸的手艺手把手的教给我。
我记得跟随爷爷缝第一具尸体的时候,足足让我做了三个月的噩梦,尽管过去数年,那个画面至今仍在我脑海中回荡着栩栩如生。
那人是翻车死的,整张脸面目全非,牙都翻出来了十分渗人。
……
“送警察局。”
看着正厅里的女尸,我毫不犹豫道。
“好,我马上联系当地派出所。”
村长看了看正厅里的女尸,一脸忌讳的答应,然后就走到一旁迅速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,别说是他,就连一旁的村民都对女尸感到毛孔悚然。
甚至还有人认为,许家老爷子死状诡异,很有可能是女尸化作煞灵来报复,要是不及时把她弄走,下一个遭殃的很可会是他们。
这时候,郑老八凑上神色悲伤道:“君浩,发生这种事我也很痛心,昨天我离开的时候,老爷子还跟城里的老板谈得好好的,可没想到今早就......”
“我爷爷为什么要接这趟活?”我急切问道。
这也是我最疑惑的事情,以爷爷这么多年的经验,不可能不知道女尸有问题,我不明白爷爷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不计后果的接着这趟活。
闻言,郑老八看了爷爷一看叹息又道:“你也知道叔胆子小,大晚上的看到棺材里的女尸我哪还敢呆,早早就溜了,至于老爷子跟那个老板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看着郑老八谈吐间,透出一股心虚的样子,我总感觉他有事情瞒着我,不过我也没在继续追问下去,点了点头应是。
很快,镇上的派出所来了两辆车,然后跟村长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后,就把水晶冰棺抬上后面那辆金杯面包车去,最后跟村长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。
派出所的人走了之后,那些做法事的道公便开始唱道歌吹唢呐为我爷爷送灵,而村里的人也纷纷开始帮忙为我爷爷制作棺材,摆设灵堂祭奠。
直到晚上十一点多,村长才招呼着那几个道公去休息,留下几个胆子大的人和我一起守灵,而我忙活了一天早就累趴了,趴在灵桌上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......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阵阴风袭来,让我从睡梦中惊醒。
我揉了揉朦胧的双眼,发现那些留下来守灵的人都不见了,空旷的正厅里,就只有我和爷爷的棺材,时而伴着徐徐阴风呼呼的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