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~”
惊雷乍响,谢蕴宁从梦中惊醒。
含糊不清的稚嫩奶音从脑中逐渐散去,谢蕴宁才怔怔看向窗外。
淅淅沥沥的声音。
泸州又下雨了。
这地方的雨水,总是缠缠绵绵没个停歇。
谢蕴宁翻过身,把脸藏进被子里,拭去眼角泪意。
出神了一会,听见屋外有压低的声音,她坐起来问:“谁来了?”
外面瞬间噤声。
很快,素枝轻声开口:“夫人,是青禾。”
谢蕴宁疲惫的按按眉心,“让她进来说话。”
青禾进门行了礼,惶惶道:“姨娘原本不想烦扰夫人,实在是萱姐儿病的古怪。”
谢蕴宁语气温和:“想必是府医瞧不好,才想请外面的大夫来。素枝,拿我的牌子给青禾,萱姐儿年纪小,不能耽误了。”
“是。”素枝退下,送走青禾后又进门问:“夫人可要再睡会?”
谢蕴宁摆手:“还有不少事要做。”顿了会又问,“世子还没回来?”
……
还是阴雨。
马车抵达芙蓉巷,素枝撑开伞,扶着谢蕴宁下了车。
这巷子以芙蓉命名,多芙蓉树,清寂幽雅。小雨打落枝头花苞,青石小路上便落英缤纷。
谢蕴宁打理萧家产业多年,一眼就瞧出,这里的宅子不便宜。
她想,真是难为了萧玦之,竟如此舍得花钱花心思,却又东躲西藏的把人安置在外面。
若想要美妾,一句话的事,她谢蕴宁何时阻拦过?
只怕是觉得抬成姨娘委屈了对方。
小巷路上全是积水,有些甚至蜿蜒成了歪歪扭扭的小溪。
谢蕴宁没有在意半湿的鞋袜,走到了第三家大门前。
门被叩响,有声音传来:“谁呀?”
紧接着,门后露出一个丫鬟圆圆的脸来。
她似乎认识谢蕴宁,只一眼便神色大变。竟是连仪礼也顾不得,试图把门重新关上。
谢蕴宁抬手,稳稳的挡住:“你认识我?”
丫鬟连忙道:“奴婢不认识夫人,夫人应是找错人了......”
谢蕴宁目光沉静的看着她:“我还没说,你又怎知我是来找人的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