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珠郡主,你自小锦衣玉食,享万民供养。如今该你为了大雍子民,去西朔和亲了!”
大殿之上,被她资助过的状元郎程文州慷慨陈词,嘴角却勾着讥嘲的笑意。
“表姐,你仗着自己受宠,屡屡欺负箬箬,这便是孤给你的一个教训!”
那是她自小护着的表弟太子李衡,逼她去和亲后特地来亲口告诉她的。
“洛明珠,当年我母亲病危,你却隐瞒消息害我们母子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,如今便是你的报应!”
青梅竹马的少年将军楼易之,临行之际专程来看她的笑话。
曾经金尊玉贵的明珠郡主,最后却落得个被逼去西朔和亲的下场,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。
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西朔突发内战,和亲的使团刚过边境,便被西朔反贼团灭。
洛明珠这个和亲公主更是被万箭穿心,死后曝尸荒野被野狗分食,死无全尸!
直到五年后,宁家后宅:
“不要!”
洛明珠猛地睁开眼睛,万千箭矢迎面射来的绝望场景还历历在目,可眼前却是一间大雍贵女的闺房。
难道她得救了?!
打瞌睡的柳心被惊醒,惊喜叫道:“小姐,你终于醒了!”
洛明珠惊魂未定,下意识抚摸心口,却发现自己手腕内侧那颗红痣胎记竟然不见了!
……
洛明珠刚给流风上完药,邹氏身边的两个妈妈就黑着脸来了。
“大小姐,老爷夫人让你即刻去祥霖院,请吧。”
这架势瞧着不是来请人的,倒像是来抓人的。
柳心吓得脸都白了,洛明珠却镇定自若,吩咐她留下照顾流风,便气定神闲地跟着两个妈妈去了。
祥霖院中,宁鸣谦脸上阴云密布。
一旁的大夫正在给宁起元上药,宁起元疼得大呼小叫,邹氏心疼的眼眶都红了。
一见洛明珠,宁鸣谦便指着她大骂:“你这个孽女,还不给我跪下。竟然把你弟弟打成这样,你是失心疯了不成!”
邹氏那眼神更是恨不得活吞了洛明珠,阴沉着脸道:“我看这丫头定是被邪气入体着了魔,得好好治一治,否则还不知会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。”
宁婉芸在一旁叫嚣道:“爹爹,你快请家法好好收拾这个贱人,再把她扔进祠堂关起来,不能让阿元白白被她欺负了。”
听到“祠堂”两个字,洛明珠脑海中闪过宁语蓉的记忆。
阴暗老旧的祠堂终年不见光,刺鼻的香烛味混合着木头腐朽的气息,昏暗中唯有面前的烛火映照出一排排红字牌位。
那些烛光照不进的角落里,仿佛随时都有鬼影幢幢在窥伺她。每当窗缝里漏进一阵风,她的心就会随着摇曳的烛火起伏。
小时候宁语蓉常常被罚关进祠堂,每每都能把她吓疯。
她哭喊着拍打门扉求饶,门外却只有宁婉芸和宁起元肆无忌惮的嘲笑声。
于是宁语蓉变得唯唯诺诺,逆来顺受,可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