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......”
许瑟清感到头脑发涨,她痛苦嘤咛一声,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。
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紫檀木床顶,并着床头的一只官窑甜白釉。这里好像她在文远侯府的闺房。
榻边昏睡的小姑娘惊醒,看到许瑟清后她激动地哭道:“小姐,你总算醒了,吓死奴婢了!”
银环?她怎么还在,她不是在半年前让许怜蕊害死了吗?
“银环,这是哪一年?”
“端、端朝景泰二十年,小姐,您别吓奴婢啊。”银环带着哭腔说。
景泰二十年?她重生了!
今年先帝还在世,凤衍之也还不是太子。
她是重生了!
前世许瑟清瞎了眼,未看出凤衍之娶她是为了利用她。而她嫁给凤衍之五年,傻乎乎的为他挡毒酒,为他除佞臣,虽然凤衍之封她为皇后,可堂妹许怜蕊却登堂入室,成为贵妃,最终和凤衍之将自己剖心挖眼!
苍天有眼,让她重生回十六岁,给了她报仇的机会!
许瑟清清楚记得,那时天边雷声滚过,大雨冲刷着她的伤口,她慢慢失去知觉,再醒来,就是在侯府了。
银环还在说着:“小姐,您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,昨儿二小姐故意将您推下水,害的您发了场高烧,她还说是不小心,可奴婢看的真真儿的是故意的。”
“许怜蕊?”许瑟清听到此事挑了挑眉,重生一世,要和她见面了。
……
她所说的欧阳名师,在京城十分有名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做古董鉴定三十年就没失手过。
大家的宴会继续,过了两刻钟,欧阳名师来了,他好好查验了一下《秋雁图》。
许怜蕊还抱有侥幸,如果是画是假的,就让姨母给许瑟清上夹棍之刑,好好教训教训她。
没想到,欧阳名师说此图是真迹无疑了。
名师查验完便告辞。肃王妃笑吟吟的对许瑟清道:“没想到,你呈的画作本妃很是喜欢。来人,赏许大小姐金簪一对。”
“多谢娘娘。”许瑟清起身道。
众人也纷纷说许大小姐好生厉害,素日里不显山不漏水,一出手就是名作;同时又鄙夷许怜蕊,和人家是堂姐妹,非说人家的画是假的,明显嫉妒许大小姐。
许怜蕊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,心中气急,许瑟清,你这草包也配在我面前抢风头,今日一定要教训教训你。
她眸子一转,给丫鬟入画一个眼色,看向客房的方向,入画会意悄悄退下。
许怜蕊在肃王府有一间歇着的客房,入画来到客房,带上东西,然后到了库房附近。
肃王妃收的礼在桌上整整摞了两大盘,库房的仆人和丫鬟在廊下吃酒,入画听仆人说:“哎,咱们一会儿把秋雁图单独送到王妃房里,我看王妃很是喜欢。”
“行,知道知道。”丫鬟答道。
入画眼珠子一转,用桌子当掩护,做完了许怜蕊交待的事。
宴会上,在座的正在闲聊着,王妃的婢女匆匆赶来:“娘娘,不、不好了,库房的丫鬟拿着画作晕倒了!”
“啊??”大家纷纷惊讶。
……
凤君离?许瑟清心中疑虑,微微抬眸想要瞧瞧允南王,前世知道他是位不受重视的王爷,宫宴上见过几次。
凤衍之登基了,就将他派到边关驻守,也没交集。
正想着,一位身穿月牙白锦袍的男子进入众人视线。
他头戴墨玉冠,五官硬朗凤眸微眯,身形巍巍然如玉山将崩,移步时如清风明月入怀。
“允南王见过肃王妃。”他行至肃王妃面前作揖道。
“平身吧。你这孩子,别的皇子是派仆人送贺礼,只有你亲自送来。”肃王妃佯装关心,可目光中带着几分鄙夷。
许瑟清捕捉到这个细节,她眸光闪了闪,允南王不知是什么样的人。
“婶婶的宴会,不止是君离前来,侄儿我也要亲自来。”又一个男声响起,凤衍之疾步走来。
凤衍之!
许瑟清脑子中“嗡”一下,又见到了他!许瑟清咬着牙,全身的气场如同地狱走出的修罗。
前世,她与凤衍之有一个孩儿叫润和,怀润和时太医便说她的身子不宜生产,可她太爱凤衍之,太想与他有个孩儿。
后来用了许多药材才平安生子,哪知润和到了一岁多,忽得了软骨病。她的重心也放在润和身上,她的好堂妹,许怜蕊就在那时进宫成了贵妃。
许怜蕊进宫半年多,润和便暴亡了。
那一日,凤衍之还在许怜蕊的长乐宫寻欢作乐。许瑟清抱着孩儿的尸体跪求凤衍之看一眼润和。
可许瑟清没想到,许怜蕊前来说她父亲谋反,文远侯府被满门抄斩,哥哥许若轩身为皇商,为人奸诈,凌迟三百六十五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