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省亲那天,妹夫霍天佑搂着知己红颜把一封休书拍在我的面前。
“签了它,从此你我两不相欠!”
他们把我认成了我同胞的妹妹。
霍天佑身边的女人豪爽的讲着他们在边关同帐而眠的往事,笑我深闺女子不配和她争。
霍天佑更是听的热血上涌,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我弃妇。
可他们闹得越欢,我就越想笑。
休我?
可我是皇上刚刚才明媒正娶的皇后啊。
......
正厅里的茶香还未散尽。
薛瑾靠在那把黄花梨太师椅上,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凌波,眉宇间凝着霜雪般的清冷与疏离。
她端着那只青瓷茶盏抿了一口,面对二人的叫嚣连眼睫都不曾颤一下。
霍天佑见她不吭声,只当她是被那封休书吓住了,大咧咧往主位上一坐。
那枚武状元的腰牌挂在腰间,明晃晃的扎眼。
“薛若溪,我知道你舍不得我,也知道从前我霍天佑穷的叮当响,是你薛家接济过我,可今非昔比了,老子现在是朝廷亲封的武状元,边关S敌一十三人,连主帅都敬我三分,休你一个礼部侍郎的女儿绰绰有余吧?再者,我新婚夜就走了,与你又没甚感情。”
……
薛瑾本无心动手,一忍再忍,可奈何这家人欺人太甚!
她带着人转身就朝院外走。
霍家老宅是一处三进的院子。
当年霍天佑的父亲在世时,这院子不过是两间漏雨的破瓦房,后来薛家接济才翻修扩建,添了东西厢房,又修了门楼,勉强撑起一副体面人家的门面。
薛瑾站在门口,两排侍卫雁翅般排开,肃S之气阴沉沉的压下来。
周氏一路小跑追上来,跑得发髻都散了。
“疯了!真的疯了!”她冲到薛瑾面前,张开双臂拦住大门:“薛若溪!这是我霍家的宗祠!你一个弃妇,凭什么拆我家的祠堂!”
霍天佑和柳思月也赶到了。
霍天佑脸色铁青,走到薛瑾面前,压低声音警告:“若溪,有什么事咱们回屋里说,在大街上闹成这样,你不要脸,我还要脸呢。”
柳思月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:“霍兄,你还没看出来吗?人家就是要把事情闹大,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薛家的女儿被休了。”
薛瑾看都没看他们,淡淡开口。
“拆。”
两排玄衣侍卫齐齐应了一声,声震屋瓦。
周氏见薛瑾真的动了真格,顿时急红了眼,伸手就往薛瑾脸上抓去:“薛若溪!你这个天S的小蹄子!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,怎么今天疯成这样了!”
薛瑾眸光狠狠一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