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。
元宜棠扶着腰身,脚步虚浮从窗外翻身而入。
丫鬟小喜一脸急色走过来:“小姐,成事了吗?”
元宜棠将一条染着象征女子贞洁红痕的帕子,递给她。
“小姐,您真的与人圆房啦?”小喜捂着嘴,低低的惊呼一声。
元宜棠长睫微颤,颔首:“去叫水吧。”
“记得明早将元帕送去给丹嬷嬷验收,告诉她,我已与世子圆房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小喜垂眼应声,退下去。
元宜棠抬眸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立着的一面铜镜。
铜镜里,映照着一张清冷娇丽的女子容颜,蛾眉宛转,眼尾微挑,粉面朱唇,宛若一朵刚刚绽放的冬梅。
耳后因不久之前经历的一场情事而染上的红晕,还未完全退尽,给她增添了一丝动人的娇媚。
她与人圆房了,不过并非她新婚的夫君谢萧肃。
而是,另有其人。
她重生了。
三个月前,渭州河水决堤,元宜棠的父亲牵连其中,元家于半月前被判抄家流放。
……
勇阳侯府,以武立世。
老侯爷谢闱,曾经是边西守将,能征善战为国立功。
他膝下育有三子。
嫡长子谢安德,前年亦被封了侯。
嫡次子谢安屿,于四年前战亡。
三儿子谢闻执,是谢闱纳的一房妾室所生,如今年仅二十八。
他比谢萧肃这位侄儿,也才仅仅大七岁。
与谢家众人不同,谢闻执走的是文官的路子。
他十二岁中举,十六岁三元及第,成为大徽朝最年轻的状元。
十七岁入仕之后就一路高升,不到十年,他便成为了天子重臣,当朝首辅。
这两年,皇帝年老病多,很是倚重谢闻执,将许多朝中政事都交给了他处理。
如今的谢闻执,位高权重,如日中天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他不住侯府,每隔一段时日,会过来拜见老侯爷谢闱。
谢闻执径直走至谢闱跟前,向他作了一揖:“父亲。”
“阿执回来了。”谢闱脸上堆笑,“正好,见见肃儿新娶的媳妇,她闺名宜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