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朝永平三十年,镇国公府四公子谢京白为给怀孕的妾室林轻云养胎,竟要求正妻云霜序让出居住了三年的采薇院。成亲三年来从未圆房的丈夫,今夜难得亲近却是为了让她让出容身之地。心死不过一瞬间,云霜序终于看清,自己的隐忍换不来真心,只换来变本加厉的践踏。她该继续委屈求全,还是选择与他和离?
和离的念头从脑海闪过,像一簇忽明忽暗的火苗,灼得云霜序心口发颤。
一想到不必再看谢京白的冷脸,不必再应付府里那些明枪暗箭,不必再为了那点可怜的体面委曲求全,她觉得呼吸都变得无比畅快。
可这畅快不过一瞬,现实的重量又沉甸甸地压了下来。
母亲思想守旧,一门心思想要她帮衬弟弟,肯定不会同意她和离。
谢京白身为正三品的副都御史,替天子监察百官,自身的品行和名声最为要紧,岂能容许自己的妻子提出和离,白白落人话柄?
公婆与老夫人那边,为着公府的脸面,更不会容她这般任性妄为。
所以,和离对她来说,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而是一步踏错就会满盘皆输的险棋。
“不早了,先睡吧!”
她叹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决定不管怎样先睡一觉再说。
横竖天塌不下来,等她养足精神,总能想到办法的。
外面的风雪一阵紧似一阵,她翻身朝里,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住。
她以为自己既已心死,就不会再落泪,翻过身的同时,还是有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滑落,渗进了枕头里......
也罢!
就当是为这场年少无果的爱恋做最后的祭奠吧!
她只允许自己再软弱这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