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。
“苦肉计对我没用,你做出那等肮脏之事,该晓得会有今日。”
“休妻,没的说!”
穆凝汐恍惚回神。
面前说话的男人身姿挺拔秀颀,五官锋利、面如冠玉,冷漠神情中淬着些厌烦。
穆凝汐一阵茫然,她环顾四周,古色古香的房间内,圆凳歪倒在地上,三尺白绫凌乱于身侧,手边还有一封被撕碎的休书,而她脖颈处正传来灼烧般的痛。
脑海里忽然多出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。
她竟然....穿书了。
原主是相府千金,自小娇宠,养成了张扬跋扈的纨绔性子,人前风光,人后却被讥为草包。
三年前,她得知自己竟是乳母调包的假千金,从此屡屡迫害在府为婢的真千金,为寻倚仗,她纠缠丞相与世子未果,转而设计给将军裴怀洲下药,勉强成婚。
谁知新婚次日,东窗事发。
裴怀洲欲休妻,相府亦不容她,原主走投无路,自缢而亡,最终暴尸荒野,头颅都被野狗叼去,而真千金却风光无限。
穆凝汐气的冷笑:好个天崩开局,她穿来的节点也太妙了!
正是被揭穿假千金,被两家抛弃的新婚第二天!
真好啊!
……
“你不知羞地给将军下药,丢了我相府的颜面,还歹毒地毁了云儿的脸,更是企图毁了她的身子,如今没有人会护着你,我定要你将云儿受过的所有苦楚,都经受一遍!!”
穆讼云走上前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居高临下望着被扇倒在地的穆凝汐,心头满是畅快。
眼中S意如毒蛇吐信般一闪而过,变得猩红:“穆大小姐一向最看不起我这般的贱婢,可曾想过会有今日?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如今我已完好归来,而你声名狼藉沦为下堂妇,京城谁人不知你穆凝汐不知廉耻、人尽可夫,着实下贱,呵…如今莫说是发买青楼,恐怕连个地痞流氓都不稀罕要你吧。”
“娘亲只管将这污了相府清誉的*障赶出去,剩下的由云儿来定夺,云儿定当为咱们母女报仇雪恨!”
素锦扶起穆凝汐,惊惧地望着她们,无声落泪。
穆讼云眼底淬着刻骨怨毒,厉声吩咐两侧婆子:“还愣着做甚?还不好生给她点颜色瞧瞧,再将她的外袍扒下来,拖出府去!让她也好好尝尝我当日被弃街头、受尽折辱的滋味!”
姜氏身边的婆子立即上前来抓她,穆凝汐捂着脸,眼底半点惧色都无。
弯唇一笑:“就凭你们?”
相府乃是京城公认的清流世家,向来最重门第清誉,姜氏关起门来私动家法尚可遮掩,可若真敢允人当众对她动粗扒衣、甚至将她丢弃,传出去败坏的是整个相府的名声。
况且原主与素锦早有默契,闯祸时一个眼色,丫鬟便会去寻穆镜尘解围。这位世子最重视规矩脸面,即便不顾当年情分,也断不会任由相府闹出丑事乱了章法,这些人压根动不了她。
她指尖微动,正要不动声色给素锦递眼色脱身时,却倏地眼尖瞥见一片青色衣角......
记忆里,相府世子穆镜尘最喜青衣,永远是一副温润如水的矜贵模样。
所以,这是她那名义上的兄长来了。
相国大人去世的早,相府老早就是穆镜尘来掌家,他向来公私分明、处事果决,掌家多年从无偏颇。
却唯独对她这个妹妹格外疼宠,屡屡破例纵容;此番对她不管不顾,若非是失望到了极点,绝不会如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