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脱光。”
“抖什么?”
“自己抬起来张大点。”
顺着小厢房微敞的门缝滑出的声音,让长廊深处走来的男人猛然驻足。
英挺锋眉微簇起,染上烦躁的戾气。
“将,将军息怒,今儿恰好是择选的日子,王嬷嬷正在那房里为小少爷挑选乳娘,怕是不知将军路过此地,小的这就去让她们小点声。”
“乳娘......”
男人齿尖碾着这个词儿,想到儿子,便压下想S人的燥,颔首。
管家当即小跑着过去。
房中。
祝渺站在一字排开的队伍最末角,看着嬷嬷手中的软鞭打在其中一个小妇人颤巍巍展开的藕臂上。
丝料微动,晃得她的心也跟着发颤。
“你家小娃天生体弱多病都是因命中带煞,八字太凶,煞出东方,往东去,最凶的那家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父家。”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要想她好,需找到她的生父,以煞命镇之。”
耳畔恍惚地响起月前算命先生说的话。
……
一抹异常峻拔的身影踏着晨光一步步走进院中,越过满院跪地的下人停在她面前。
光线遮挡,投落的阴影如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笼罩。
男人银冠束发,墨色锦衫勾勒出腰身劲干蓬勃的轮廓。
五官冷峻如神祇降临,剑眉紧皱着,垂首看她,透着一股令人惧怕的阴鸷。
目光隔空相撞的瞬间,一股寒意猛地从祝渺尾椎骨窜上头顶,她仿佛又被拽回到那一夜。
瓢泼大雨混着无尽的痛苦,几乎要碾碎她每一寸骨头。
太冷,太痛。
是他吗?
那个不顾她反抗强要了她的混蛋!
祝渺疯狂颤动的眼眸深处骤然涌现出恨意,迎着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,死死地盯着他。
顾诀微眯起眸子。
方才他只是被这女人所说的话吸引,可如今,对着这一双眼睛,他却只觉得熟悉。
他腰身缓缓下压,如同危险的猛兽细细审视着眼前美丽的猎物。
没有施妆,女子容颜素净,带着天生的冷白,五官称不上绝艳,却有种未经雕琢的纯,脸巴掌大过分清瘦,更为她增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。
但那双固执瞪着他的秋眸里,却刻着与之相反的决绝和凶狠,像极了一年半前荒唐雨夜中,那个被他压在身下,如同濒死困兽,拼着最后的力气撕咬他的女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