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你这个灾星,害得我的云儿大病一场,如今就跪在这殿外好好反省,给你姐姐祈福!”
道观外,雪地中跪着一道小小身影,只穿了件破旧棉衣,手脸冻得通红发紫,身子瑟瑟发抖。
浸在雪地里的白颜茜已经没有起身的力气了,她冻得齿关打颤,浑身又冷又痛,拼命地摇头,“不、不似......娘亲,茜茜不是灾、灾星......呜......”
“茜茜没有害姐姐......”
“娘亲,茜茜冷、茜茜怕,求求别不要、别不要茜茜......”
秦氏只冷冷瞥了她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内走去。
白颜茜倒在雪地里,看着殿门被重重关上,她终于意识到,娘亲好像真的不要她,想要让她死掉了......
晶莹剔透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来,白颜茜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和最后的温暖。
“娘亲......”她又试着喊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雪落松枝。
她不明白,明明是好心提醒,为什么出了事后都怪在她头上?
很快,白颜茜的眼皮越来越重,她泪眼模糊,恍惚间回忆起爹爹和娘亲抱着姐姐时的模样。
紧接着眼皮重重阖上,她最后想。
如果茜茜也能被爹娘抱一次,哪怕就一次,就知足了。
一个时辰后,雪地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身着上好玄色狐绒锦袍、外搭石青暗花缎面斗篷的小少年,带着一位身穿深青色棉缎常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此处。
……
一旁的潘国安看得心惊,陛下素来洁癖至极,往日衣上沾一星半点污渍都要动怒,今日竟为这个小姑娘而全然不顾。
看来他要仔细叮嘱宫人一番,日后可万万不能轻慢了这个小姑娘......
赵淮安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思路,“潘国安,去查茜茜的身世。”
他见惯了尔虞我诈久,茜茜的出现太过蹊跷,又有那个能力,他不得不防备。
潘国安忙回,“嗻!”
赵淮安挨在茜茜身侧,向来少眠的他竟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床榻上小人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的睫毛细微颤动,缓缓睁开眼,眼神涣散,好半天才勉强聚焦在赵淮安脸上。
她茫然地望着他,气若游丝地呢喃,“好漂酿的小嘚嘚......茜茜是不是死了,到仙境里来惹?”
一定是。
这里又香又暖,处处漂亮,连椅梁上都盘着金龙。
白颜茜抹掉眼泪,想仔细看眼前的小哥哥,想来定是天上的神仙。
可下一瞬,茜茜却看见他头顶萦绕着层层黑气,瞬间呆傻在原地。
神仙......怎么也会有黑糊糊哇?!
她想也没想,张开小嘴露出两只小虎牙,嗷呜一口啃在赵淮安脸蛋上,涂了他一脸的口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