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弯月如钩。
皇宫西北角,一处人迹罕至的墙角下,一个只能容纳一人的土洞里,姜汐薇攥着铁锹,埋头苦干。
泥土潮湿,沾了满身,胳膊酸疼得几乎抬不起。
她不能停下来,逃不出去,就只有一死。
三个月前,宁妃约姜汐薇游园,故意将她推倒,撞到了有孕的如妃,险些害如妃小产。
皇后斥责,打了二十杖,罚跪七日,姜汐薇一病不起,再醒来时已经换了芯。
这原主位份极低,原是淮南县主簿的独女。
选秀时她父亲本想找人替她,可她仗着有几分姿色,认定能得皇帝垂青,借此改命,以绝食抵抗,最终自己去参了选。
进宫半年,不仅没见到皇上,还背了七八口黑锅。
她到死都不知道,她离皇帝最近的一次,是皇后将选定秀女的名册拿给皇帝,皇帝展开草草看了一眼。
之后,那本写着她名字的册子,就放在司礼监的架子上吃灰了。
姜汐薇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,确认了一点,逃跑要比得宠容易。
她穿来前是习武的,不擅长宫斗,加上她确定如妃的孩子生不下来,宁妃最后还是得把锅扣她头上。
不跑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两个时辰后,姜汐薇在洞口探出头,婢女流光上前,娴熟地把她拉出。
……
皇后攥紧手中的帕子,脸上却是笑意盈盈。
“是该去瞧瞧,不过先用过早膳再去也不迟,妾准备了皇上爱吃的......”
“皇后自己吃吧。”
皇帝说着起身,又多看了皇后两眼。
“朕看你这几日都清减了,好些吃,莫让朕心疼。”
皇后双眸凝水,“多谢皇上关心。”
皇帝出了立轩殿,径直去了清凉殿的方向。
已是天光明朗,清凉殿安静得出奇,
他吩咐小太监不要声张,带着全盛悄无声息地进了主院。
许昭仪躺在床上,面无血色,旁边的李美人倒是花枝招展,见到皇上后急忙凑近。
“妾美人李氏,参见陛下。”
宗政玄狸垂眸看了一眼,走到床边。
“免礼吧,朕听说许昭仪在御花园晕倒了,过来看看,你现下觉得如何,可有好些?”
许昭仪小脸上是暖人的笑意,一脸娇羞地看着皇帝。
“谢陛下关心,妾感激不尽,陛下一来,妾的病就好了一大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