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朝余孽,徐家父女,就地格S!”
马蹄声踏碎了杏花村的宁静。
徐青禾被破门声惊醒,她做梦也没想到,这竟是她未婚夫陈文远的手笔。
陈文远家穷得揭不开锅,徐青禾却从未在意。
她几乎倾尽所有,替他买笔墨、挣束脩,陪他熬过了五次落榜的日日夜夜。
一朝得中举人,原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,但她最终等来的不是红妆花轿,却是一张张怒视着自己,恨不能立刻将她身首分离的官兵的脸。
可哪有什么前朝余孽呢?
不过是她的父亲——曾是前朝将军麾下悍将,厌倦了S戮和讨伐,带着徐青禾隐居在这杏花村,只想求一个安稳余生。
而这,竟成了陈文远献给新朝权贵、换取青云路的投名状。
那一夜,京城陈府内宾客盈门,觥筹交错。
而千里之外的杏花村,火光染红了半边天,全村三百七十五口人,全部葬身火海。
浓烟呛进了肺里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肉烧焦的腥甜。
真疼啊......
意识涣散前,徐青禾用尽最后的力气,指甲深深抠进了滚烫的土里。
......
……
屋内。
徐铁山转过身,那双粗糙的大手,轻轻按在女儿单薄的肩膀上。
他深深地、仔细地打量着女儿,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不同。
“青禾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......今日怎的......”
他想问女儿为何如此决绝,不像他记忆中那个温顺的孩子。
徐青禾抬起头,迎上父亲的目光。
她知道父亲在疑惑什么,但她不能说出重生之事,只能给父亲一个能接受的理由。
“爹。”
她声音放得很轻,“您刚才也看到了,陈家人的眼中,只有功名利禄,何曾真的把我们徐家放在眼里?”
她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“与其让女儿嫁过去受一辈子委屈,还不如就与陈家恩断义绝,否则女儿日子不好过,父亲也会难过的。”
徐铁山听着,想起陈家方才的盘算和算计,心中那点疑惑渐渐被汹涌的心疼和愤怒取代。
“好!”
徐铁山重重一拍大腿,眼眶也微微发红,“我徐铁山的女儿,不愁嫁!更不必去受那份腌臜气!这婚,退得对!”
感受到父亲毫无保留的支持,徐青禾心头的恍惚,终于被暖流驱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