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兴,开阳十一年。
寒风料峭,今年的雪比往年落得更早。
偌大的国公府染上了一层银霜,府邸上下看着一派祥和。
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“腌臜下贱的东西,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,不好好养马,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凑到大小姐身边去了,找死!”
马厩料房内,一群趾高气昂的家仆围着角落的少年拳打脚踢。
为首的男子满脸妒火,站的远远的,好整以暇。
片刻后,人群倏地散开,有人声音发颤:“房兄,人好像没气了。”
杜子房脸色骤然一变,上前探了探鼻息后,一屁股跌坐在地,勉强压住慌乱后,咽了口唾沫道:“走!快走!今天的事谁也别往外说。”
死了一个家丁,事情可大可小。
杜子房是管家儿子,其余人可不是,哪有这般胆量,早就吓的魂飞魄散,一群人缄默忐忑,脚步杂乱的离开了料房。
乌落西山,月上枝头。
清辉顺着窗头撒在了少年脸上,十六七岁的模样,一身麻布衣衫,那满是鲜血的面容透着几分清秀俊逸,渐渐恢复生气后,倏然睁开了双眼。
少年坐起身子,靠着墙环顾四周,喃喃自语:“贼老天,你玩我!”
汪元心态崩了。
……
汪元稀里糊涂的被带走。
说起来,这国公府虽大,但他大都不曾去过。
就比如眼下的沁竹院,是国公府二小姐的住所。
院落紫竹错落,典雅别致,秦稚叔一身白狐大氅,倚在院子的躺椅上,怀里抱着一只汤婆子,饶是左右伺候着,脸上怒色都不曾消散。
杜子房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,哪有昨日的跋扈,见到汪元的时候,更是仿佛活见鬼般。
更让人诧异的,是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具马尸,脖颈插着利箭,鲜血泅了一地,这场景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汪元一时间摸不清什么路子。
“二小姐,人带到了。”
秦稚叔挑着下巴,任谁都能听出强忍着怒意。
“你就是汪元?”
国公府三位小姐中,属二小姐最是跋扈,动辄就喜欢打骂家仆,此前有触了他霉头的,更是被活活鞭刑至死。
他何时得罪这位主了?
汪元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过来看看!这马是不是你前些日子送来的。”秦稚叔一个眼神,旁边一位妇人立刻上前,指着旁边的马尸厉声呵斥。
汪元往旁边扫了一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