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蹲守氓山数月,才将那能起死人肉白骨的绝世金铃花采摘成功。
接应的人前脚才把药送往京城药师行,定国侯府的人就找上门来了。
师父说过,她是定国侯府被抱错的真千金。
这不——侯府的人找来了。
这荒山野岭的,也亏他们找得到啊!
一身青灰衣裙,头发梳成侧麻花,背着竹篓踏进侯府的时候,沈沁就有些后悔。
她无父无母长大,逍遥自在过惯了,至于要来趟这个浑水吗?
被下人领着进了正堂,她一眼便将所有人扫了个遍。
上首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手里捻着串佛珠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两侧站着几个穿金戴银的妇人,一个个垂着眼,没人吭声。
许是血缘羁绊,一众妇人间,沈沁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母亲。
相似的容貌,眼中是隐忍跟关切。
路上嬷嬷说侯夫人商户出身,性子刻薄。
可她瞧着,夫人着实美貌,并不刻薄呢。
“跪下。”
……
“我没有苛待过她!”虞婉看着被带着镣铐的侯爷,脸色发白却依旧有力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被扒了外袍的定国侯沈钧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祸事,却还能做到神色不崩。“夫人,对不起,娘跟孩子们......以后要你照顾了!”
官兵像蝗虫过境,拿着侯府的账本,将一口口箱子抬出。
墙上的字画都被扯了下来,一个个奴仆就着再册的卖身契核对身份。
一个婆子抱着包袱想跑,就被官差一脚踹翻在地。
沈沁把宝珊的脸按在自己怀里,不让她看。
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,沈沁突然想笑。
她才回来三天啊!
这大厦倾倒,当真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很快,侯府奴仆散尽,家产被运走,一干女眷就靠身上的华服充斥了脸面。
“是你,都是你,你这个丧门星!”老夫人拿着拐杖就想往沈沁身上打,“自你进门,这家里就出事,都是你!”
沈沁身子一偏,没让拐杖落自己身上。
“老夫人,话可不能乱说,这家是我要回的吗?”
沈沁凉凉道:“与其迁怒到我身上,还不如想想日后怎么办吧!”
“呜呜,怎么办啊,这府里在册的财产都充公了,我们以后去哪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