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你且在此处等着,莫要乱动。”
高颧骨刻薄眼的孙嬷嬷睨了眼温三金,眼神嫌弃。
“后日便是清栀小姐的生日,那可是咱们国公府顶顶重要的事,我们这些下人都要赶回去。”
“你若乱跑误了时辰,我们可不会去寻你。”
半个月前,孙嬷嬷被国公府夫人指派去穷乡僻廊的小道观接人,才知道国公府当年抱错了千金。
被整个国公府宠在心尖尖上的嫡小姐温清栀并非国公爷和夫人亲生,真正的大小姐竟然在乡下道馆!
孙嬷嬷又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穿得破破烂烂,认认真真数着十文钱的大小姐,嫌弃撇嘴。
粗鄙呆傻,一副蠢相,哪里比得清栀小姐半分!
温三金耳朵动了动,收起全身仅剩的十文钱,扭过头眨巴眨巴眼。
自从见面,这个孙嬷嬷就明里暗里贬低她,处处抬高她的清栀小姐。
可惜啊,她血气笼面,一副将死之兆,是没法回去见她的清栀小姐了。
“不过,上天有好生之德。”
孙嬷嬷正打算离席上楼,突然听见这位蠢相大小姐出声,脚步下意识一顿。
“我观嬷嬷血气笼面,命数无多。要不要花二十文钱,从我这里求一卦保命?”
孙嬷嬷:“......”
……
起程时,孙嬷嬷抢先一步上了马车,白了眼温三金,皮笑肉不笑。
“大小姐,老奴突然身子不适,担心把病气渡给你。要不......”
她一指前面富丽堂皇的马车,“大小姐去那辆车上吧,老奴去后面放货物的马车上将就一下。”
温三金惊讶挑眉。
她能有这么好?
孙嬷嬷说完就要上车,一点儿都不像身体不适之人,爬上马车的速度堪称迫不及待。
温三金若有所思瞄了眼眼前华贵的马车,“嬷嬷,你带来的这马车,之前是谁用的?”
孙嬷嬷上车的动作一僵,脸色慌张了一瞬,又瞬间恢复了正常。
她表情得意:“当然是我们清栀小姐。不然,整个灵越国除了国师和皇室,还有谁配用这么高规格的装饰?”
“也就是我们清栀小姐心善,忧心你长途跋涉去往京城劳累,才自愿把这么好的马车让出来。”
“可惜啊......”
孙嬷嬷剜了温三金一眼,对前面的马啐了口。
“低贱玩意儿就是低贱玩意儿,长在什么穷乡僻壤的鬼地方,一点儿也配不上好东西!”
说完,孙嬷嬷才仿佛说错话一样捂住嘴,笑道:“大小姐别见怪,我骂的是这马,可没别的意思。”
温三金没理会她的指桑骂槐,注意力全落在了那马车顶部的平安福纹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