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骨灰下葬这天,村口开来十辆劳斯莱斯。
车上走下我那失踪了整整十五年的亲爹。
他西装革履,成了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。
我妈生前常说,阿爹去了京城夺回产业,迟早接我们过好日子。
可她抽干最后一点血,只等来一张薄薄的死亡通知单。
亲爹没有看灵堂一眼,反手捂住身边娇俏女孩的鼻子。
"赵明珠,这穷乡僻壤太臭了,委屈你了。"
女孩嫌恶地踢翻我妈的火盆。
"爸,这就是你那个乡下前妻?真晦气。"
亲爹眼神冰冷,指着我下令。
"把这堆破烂骨灰扬了,别脏了我乖女儿的眼。"
保镖冲上来,一脚踩碎我妈的骨灰盒。
骨灰混着泥水,溅了我满脸。
我没有哭,只是死死盯着他们,拿出手机按下发送键。
"动手吧,让京圈赵家彻底破产。"
……
赵鹤鸣走的那年,我五岁。
那天他穿了一件很旧的夹克,拉链坏了,用一根绳子系着。
他蹲在门口跟我妈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在灶台后面全听见了。
"秀兰,老爷子总算松口了,让我回京城管家里的生意。"
"等我站稳脚跟,就把你和衍儿接过去。"
我妈给他装了一袋子她腌的咸菜和自己蒸的馒头。
她笑着把包袱塞进他怀里,嘴上说着不急不急,手却在围裙底下攥成了拳头。
"衍儿他爹,京城冷,多穿点。"
我爹拍拍我的脑袋,说了句等爸爸回来给你买新书包,就上了村口唯一一趟去县城的面包车。
我妈站在村口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山弯里,站了很久。
蚊子落她胳膊上她都没拍。
那以后我妈就开始等。
头半年,他偶尔打电话回来,说京城的事情比想象中复杂,赵家那头还在扯皮,让我妈再等等。
后半年,电话越来越少。
第二年,电话没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