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镇守雁门关的第三个月,军粮被断。
我卖了嫁妆,借着沿途废驿修起十三座鸽站,替他把一封封军报送出雪岭。
他说,等打赢这一仗,捷报第一行一定写我的名字。
三个月后,我亲手养大的白鸽飞回白石驿。
鸽腿上系着两封文书。
一封是朝廷赐婚的红诏。
上面写着,定国公之女霍云昭献出鸽路,解边军断粮之危。
另一封,是裴行简给我的休书。
纸尾没有解释,只有一句我教他的暗语。
“此路已断,不必再候。”
1
夫君镇守雁门关的第三个月,军粮被断。
我卖了嫁妆,借着沿途废驿修起十三座鸽站,替他把一封封军报送出雪岭。
他说,等打赢这一仗,捷报第一行一定写我的名字。
三个月后,我亲手养大的白鸽飞回白石驿。
鸽腿上系着两封文书。
一封是朝廷赐婚的红诏。
上面写着,定国公之女霍云昭献出鸽路,解边军断粮之危。
另一封,是裴行简给我的休书。
纸尾没有解释,只有一句我教他的暗语。
“此路已断,不必再候。”
......
第一只信鸽撞进窗户时,胸口全是血。
我放下半碗粥,伸手接住它。
飞奴的翅膀被鹰爪撕开一道口子,右腿上的竹管还在。
……
2
避过鹰嘴峡,粮荒并没有缓下来。
北境大雪封山,朝廷运来的粮草堵在三百里外,关外还有敌军截路。
最新送回的军报只说,余粮撑不过十日。
裴行简送来两封信。
一封是军报,写敌军动向、伤亡和粮数。
另一封单独给我,字很少。
“昨夜落雪。”
“左肩旧伤又疼了。”
“照夜老是偷吃军粮,被伙夫连着赶出来三次。”
我看完就烧,只留下最后一张。
上面写着:
等仗打完,捷报第一行写你。
粮道刚断时,我卖掉母亲留下的三间铺子,又典当了嫁妆里的金簪。
从白石驿到雁门关隔着两座雪岭和一片荒原,普通信鸽飞不过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