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人,你害月儿受的罪,朕要让你百倍千倍偿还——”
凄厉话语嗓音犹在耳边,甄姬猛然睁开眼坐起身来,浑身冷汗簌簌。
“小姐,可是做噩梦了?”柔软嗓音伴随一只手掀开幔帐响起,一张温热的帕子敷上甄姬的额头。
盯着白芙那担忧的神色,甄姬一时有些恍然。
是了,她已经重生了,一切还不曾发生,罪恶的源头在两个月后的及笄礼上,倘若一切照旧,她将被指婚给刘玉衡,然后堕入深渊地狱。
无论如何,这一世定不能重蹈覆辙。
瞧着自家小姐的气色,白芙有些担忧,自从两日前小姐着了风寒,便一直高烧不退,后又整晚噩梦连连。
如此想着,白芙情不自禁的说道,“想必老爷也要到家了,算算日子,老爷这一走可有大半个月了。”
话音刚落,便听甄姬道,“白芙,替我洗漱更衣。”
“小姐,这外面天寒地冻的,您又风寒未愈,不出去迎接,想来老爷也不会怪罪的。”
甄姬不欲多说,径直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病容,陷入沉思。
记得前世,她因病未去,后来得知庶妹甄月也恰巧“病”了却依然前去,如此对比,倒显得她失了礼数,不敬长辈。
想到种种,她着实不愿让甄月独揽风头。
思索间,白芙已经取了一件月白罗衾,见此,甄姬微皱眉头,“去换那件桃红的来。”
她容貌大方艳丽本适合光鲜颜色,前世却总是下意识模仿甄月穿清淡装清高,如今想来倒不知当时着了什么邪。
……
身影未至,先闻其声,院中三人俱是不同神色,尤其柳姨娘,那是浑身下意识打着哆嗦。
没过片刻,便见甄老夫人被身边人搀扶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甄奎城的正室,也就是甄姬的亲生母亲多年前病逝后,甄奎城一直想要扶持柳姨娘上位,皆被甄老夫人阻拦。
只因柳姨娘身份卑微,仅仅是甄姬母亲的伺候丫鬟,趁着自家小姐怀孕,而爬上姑爷的床,行事作风可谓龌蹉。
甄老夫人曾经放出话,甄奎城的正室可以是任何一个世家女子,但绝对不会是柳姨娘。
被多年压制下,柳姨娘怕甄老夫人也属正常。
“甄姬,可是你去请的祖母?什么大事?也要劳烦你祖母?”甄奎城瞪着眼睛,第一个反应就是问起了大女儿,除了她,谁能请得动老夫人?
甄老夫人最看不得儿子总是不分青红皂白针对甄姬,怒气更盛了,楠木拐杖杵在地上咚咚作响。
“该管的不管,不该管的瞎管,你就是如此当父亲的?”
甄老夫人老当益壮,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,甄奎城向来怕老母亲,一时间禁了声,唯唯诺诺,不敢再多言。
“孙女给祖母请安。”甄姬和甑月,同时上前问安。
甄老夫人热络的拉着甄姬,这可是她的嫡孙女,她向来最疼的一个。
转而,甄老夫人又冷眼看着甑月那柔若无骨的模样,颇为不痛快的道,“你是美人灯,风吹吹就倒了,我可不敢受你的礼,万一在昏过去了,可怎生是好?”
话里话外,刺儿十足。甄月咬了咬牙,顿时眼泪盈眶起来。
甄奎城见不得疼爱的二女儿受委屈,赶紧道,“母亲,这是哪里话,月儿染了风寒中,却还惦记给儿子绣福袋,所以方才在门口才略有些失礼,但念及月儿也是一片孝心的份上,母亲便别怪罪月儿了。”
……
不一时,只见有数十名黑衣人前来,手持刀剑围攻中间的一人。
那人一身紫色衣服,暗纹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身形如竹,步履轻狂。
虽戴了个诡异面具,乍一瞧很是可怖,但这通身的气派难掩,甄姬可以确定,这便是权势滔天的九皇叔。
对方人数众多,但九皇叔却丝毫不慌乱,足间轻点,挥剑过去,一人已倒地。
突然有一人猛的睁开双眼,从地上爬起,举起长剑自背后刺向九皇叔。
甄姬脸色一变,千钧一发之际顾不得许多,迎了上去,挡在九皇叔的面前。
只听当啷一声,一身紫袍九皇叔有所察觉的挥了一下手,剑折断,黑衣人飞了出去。
正向甄姬跑来的白芙惊呼一声,捂住脸,不敢看。
甄姬同样闭上眼,直到觉察一双落在脸上的视线,她才睁开眼。
面前,九皇叔在打量她。
被那幽深寒潭般的眸子凝视片刻,不等言语,便听有数匹马蹄声渐近。
临近了,九皇叔跳上其中一匹马,与众人渐行渐远。
见九皇叔无恙,甄姬赶紧拽着白芙离了这多事之地。
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不等出山便见着一伙大汉迎面前来。
“呦!小娘子这是去哪呀?陪哥几个玩玩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