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乱葬岗里三百年的冤魂,埋骨老槐树下,怨气凝煞。
他贵为皇子,却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回来的煞神,冷面狠戾,专司京城最诡谲的灵异重案。
她是槐下冤魂,他是人间凶神。
一纸婚约,将一人一鬼强行绑作夫妻。
他查案,她查仇。
他不信鬼神,却总被她身上那缕清冷阴气勾得心尖发颤。
她满腹怨毒,却偏偏贪恋他怀中那点滚烫人间温度。
白天同床异梦,针锋相对;
夜里暗潮涌动,暧昧丛生。
一桩桩人间血案,一层层尘封旧怨。
当真相破土而出,
穿越三百年的魂,
竟成了这位冷血煞神唯一的软肋与疯魔。
一人一鬼,天生一对。
夜色如墨。
大燕京城三十里郊外,荒草疯长,枯树嶙峋。
四野寂静,昏暗中似有黑影在缓缓蠕动,每一声虫鸣,都像是索命的音符。
一阵邪风卷着腐叶,磷火点点漂游,像无数阴测测的眼。
一辆马车侧翻在地。
随行的嬷嬷和车夫连忙爬起来,冲向车厢。
“大小姐,大小姐!”
柳嬷嬷焦急地唤着。
马车沉重,一时推不开门。
车厢里,原来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现在却一片死寂。
一个年轻女子靠在车厢里,脸色灰败,已无一点生气。
血从嘴角溢出,一滴一滴地落在马车木板上,顺着木板的缝隙,滴落在地上。
土地松软。
血慢慢渗了进去。
……
脚步声凌乱响起。
有人喊。
“大家让开,三皇子殿下来了!”
很快,树下便拉起了警戒线。
一个穿着墨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树下。
男子身姿挺拔,肩宽腰窄,是常年练武才有的利落线条,步履利落之极,带着沙场S伐之气。
他容颜清俊绝伦,只可惜左眼眼尾有一道狰狞伤疤,在一身贵气里,多了叫人胆寒的凶悍。
围观众人对他似乎十分忌惮,纷纷让出一圈空地。
靳朝言面色阴沉,抬头往上看去。
即便二十六岁的他在边城十年,见过无数血腥S戮,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也有种从心里涌上来的诡异感觉。
“小心点把人放下来。”靳朝言说:“去把仵作叫来。”
一个普通人见到这么诡异的尸体,会很害怕。
但一群人,会一边很害怕,一边很好奇。
开始吓跑的人,在官府来人后,又陆陆续续聚起来了。
热闹总是要凑的,不然白逛夜市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