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年关,街上却冷冷清清,大雪纷飞,一片萧瑟。
一个三岁半的小崽崽从侯府狗窝里跑出来。
“娘亲,娘亲,他是骗砸!娘亲肚肚痛,还不能有小宝宝......”
宁伯侯府又请来位号称神医的干瘦老头,老头赌咒,侯夫人腹中必是男儿。
他得了赏钱,乐呵呵地往外走。
侯夫人慕容雪特地冒雪亲自送出几步,口中不住对“老神仙”道谢。
她听到声音,回头就看到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身影。
“娘亲,不是弟弟......”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急切地要拉住慕容雪的衣摆。
虽已有三岁半,可看身形,还不及个两岁大的孩子。
小崽衣衫褴褛,里面蓄的芦苇絮干瘪。
不知哪儿来的鞋子套在她的小脚丫上,鞋子有点小了,挤得脚后跟生疼,前面鞋头破了个洞,脚趾从洞中探出来。
她头上小揪揪松垮,额前碎发黏在额头上,露出的小脸蜡黄消瘦,看上去比侯府低等下人还不如。
只有那双格外大,明而且亮的眼睛,如水洗过。
侯夫人见了她,刚才还笑眯着眼,转瞬凶神恶煞,像是见到瘟神。
“滚,滚开,别碰我!谁叫你出来的!翠果这死丫鬟跑哪儿去了?”慕容雪接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……
她先是梦到一条小白龙,小白龙挥动着尾巴往她这边游来。
白龙为母,赤金为公。
她见这白龙不似儿子,不知哪儿来的超大力气,一巴掌把小白龙扇飞了。
又梦到她肚子痛得厉害,像是小产的前兆,她拼命喝下许多的坐胎药。
好不容易挨到月份足时,生下来的却是团血肉模糊的东西。
慕容雪被噩梦下出一身冷汗,绣枕洇湿大块汗渍。
她猛地坐起来,仔细分析刚才的梦。
母龙被打跑了,那这胎腹中必是儿子,但后来那死胎又是何寓意?
慕容雪思来想去,只有一种可能,她要生的这个儿子会被那小灾星克死!
她绝对不能叫这种事情发生!
慕容雪眼底闪过狠厉,计上心来,不如趁侯爷不在府中,把她丢出去算了!
老爷回来就说她自己跑丢,下人找了,找不到。
冰天雪地,丢得远远的,她肯定活不下来。
只要那小灾星死了,她的儿子就能平安降世。
这几年侯府蒸蒸日上,尤其今年旱灾来时,只有侯府庄子上没受影响,别人都颗粒无收,侯府的庄子照样五谷丰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