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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骨的寒冷从头顶蔓延到全身,怜霜一个机灵,艰难的睁开了双眸,恢复神智,她隐约嗅到四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腐烂的臭味。
眼前是无尽的黑暗,怜霜努力的瞪大双眼,想看清自己身处何,却是徒劳。她试图想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脚,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困在木架上用绳子绑得死死的,只是轻轻的一动就能感觉到一阵清晰的疼痛。
她使劲的挣扎着,想要摆脱恼人的禁锢却无能为力,隐约中,她听见一阵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,不由神经一紧,警惕的喊道,“谁!”
回答她的是不断靠近的脚步声,漆黑中,怜霜只觉得一股凉风从某个方向吹来,寒气不断地侵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脖子没有预兆传来的疼痛夺走了她的呼吸,她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捏住她喉头的指关节的冰冷,随着喉头处那道力量慢慢的加大,怜霜的呼吸一点一点的被掐断。
“贱人,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。”熟悉而陌生的声音,似笑非笑的口吻,听得怜霜浑身发怵,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那声音。
“咳咳——”女子忽的松开掐住怜霜脖子的手,怜霜猛地一口呼吸呛得说不出话来。
调整好呼吸,怜霜顾不得喉头火辣辣的疼痛,哑着嗓子喊道,“沈碧如!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她不敢相信,然而事实就在眼前,她又不得不信,原来一切的一切,都是她这个好妹妹的阴谋。
心痛,就像是被刀子狠狠的插进心房一般的疼痛。
往日美好的回忆分明那么的真实,到了今日,却发现那竟然全都是假的,这叫她要如何承受。
“我的好姐姐,这些日子不好受吧。”沈碧如修长的手指勾起怜霜的下巴,娇笑着说道。
在自己和母亲被关进柴房的时候,她还在想,这一切都是后院争风吃醋的女人有意陷害,姨娘和妹妹一定会还母亲一个清白的,可如今看来,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她们母女,是她们沆瀣一气早就密谋好了的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。”怜霜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,冷冷的音调带着质问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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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的头埋得很低,看不清楚脸,那瑟瑟发抖的身子,看得怜霜一阵心疼。
“娘!”怜霜惊叫一声,像是发狂了般,死命的睁开束缚,朝着岳美娘那边冲去。
押着她的两个小厮没料到方才还虚弱不堪连站也没有力气的怜霜,竟忽然有这般大的力气,还没反应过来,怜霜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岳美娘的身边。
“娘!娘!你怎么样?”怜霜扶起沙滩上的岳美娘,抚开她脸上凌乱不堪的发丝,看着昔日如花容颜只剩下累累伤痕,她的心在滴血。
谩骂声因为怜霜的忽然出现而愈发的激烈。
“这就是这贱人的孽种!”
“真真是不要脸。”
“若非是沈家善良,哪里容得下她们,竟然还做出如此下作的事,到底是本性难移,天生的。”
人群中传来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,怜霜心头愤怒难耐,凛声吼道,“够了!不许你们污蔑我娘!”
她的那声维护,换来的只是片刻的平静,片刻过后,人群中的言辞只是越发的激烈。
不知是谁开始,先是一块小石子砸在身上,紧接着是各种硬物迎面而来,砸在怜霜瘦弱的身子上。
怜霜将岳美娘护在身下,眼内有朦胧的水雾,却倔强的不肯化作眼泪。
身体的疼痛只是让她僵直着背脊,咬紧的牙关磨破了牙床,鲜血顺着她嘴角慢慢的溢出,尽管如此,她不肯喊一声疼。
“霜儿。”看清护着自己的人,岳美娘心疼不已,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,不停的往下掉,是她拖累了她的霜儿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