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寒风卷着大雪吹入屋中,虞昭裹紧身上薄被,落水后的孱弱似抽走了她全身筋骨。
她挣扎着想起身关窗,宋砚之迈步而入。
男人身披狐裘大氅,手拢暖袖,清冷的眉眼居高临下,开口便是质问。
“没与你圆房,我亦愧疚,你素来体贴明理,这次何故闹得如此不堪?”
虞昭望着成婚三年的丈夫,忽觉有些陌生。
“你说的闹,是我误闯你书房密室,撞破你与人私通?
还是我被人推入湖中,险些淹死?”
宋砚之脸色一沉。
“无人推你,是你性子过激,容不得男人三妻四妾,大冬天跳湖要挟。”
一场蓄意谋S,被他轻飘飘定性成她的不懂事。
虞昭心口发堵。
“三妻四妾?你还记得成婚夜你与我说了什么?”
喜帐内,他红着眼自责早年伤了身子,不能人道,求她替他遮瞒。
却原来是为别的女子守身。
虞昭声音始终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……
鸡初鸣时,虞昭就坐了起来。
这是婚后养成的习惯,宋母一句爱吃她做的早膳,她便早起了三年。
“小姐,你还病着......”
显然习惯的不只是虞昭,如意也早早醒了。
她以为虞昭又要去给宋母做早膳,很心疼。
小姐虽退了热,人还虚着呢。
却听得虞昭又念出一个方子,“喝完,我们出府一趟。”
如意愣住。
这三年,小姐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准备膳食、侍奉婆母盥漱、晨昏定省,除了昨日昏迷,刮风下雨从无遗漏。
今日竟不去了?
怔愣也只片刻,她忙道,“小姐出府是为何事,婢子可否替您去做?”
既不再给夫人准备早膳,那小姐不若好好休息。
小姐瞌睡重,老爷在时,她每日都要睡足才醒的,可到了宋家,小姐没再睡过一个饱觉。
虞昭轻捏她的脸,“傻丫头,他们哪里会让我多睡?”
平日宋母就爱刁难她,如今宋砚之对她的态度,只会让宋母更猖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