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夜,白漪芷得知夫君谢珩在怡红院狎妓,还被兵马司的人给抓了。
她冒着刺骨霜雪,带着攒下的体己钱来赎人,却发现,自己才是多余的一个。
甬道尽头,身形笔挺的男人缓步而来。
他轮廓清俊,面如雪玉,鼻梁高挺似雕刻般精致,气质如同山涧之冰,高不可攀。
眼里还有一抹她不曾见过的柔情,时不时落在怀中娇小柔弱的身影上。
白漪芷攥紧怀中为他准备的狐裘,目光怔怔盯着他怀中的女子,甬道寒风刮来,可她的心早已碎成冰渣。
谢珩似乎才看见几步之外的白漪芷,眼底温柔瞬间收敛。
嗓音沉冷,“你怎么才来?”
目光扫过她胳膊上那张毛茸茸的狐裘,催促,“还不快把狐裘拿来给望舒。”
被谢珩细细呵护,娇颜昳丽的女子,正是她的嫡妹,白望舒。
也是,谢珩原定的妻子。
难怪小厮全福报信的时候,说赎金要带双倍,细问起却吱吱唔唔说不明白,原来,连白望舒也一同被抓了。
白望舒怯生生抬眼,瞬间红了眼,“长姐,你可算来了。”
白漪芷目光凝滞,一颗心扑通狂跳,“二妹,你......回来了?”
谢白两家祖辈渊源颇深,两人从小有婚约。
……
兵马司门前积雪过膝,刮来的寒风似又猛了些,呼哧呼哧打乱白漪芷刚捋顺的发髻。
见白漪芷牵着马儿艰难走来,他抱着白望舒直接翻身上马,拉起那张披风将怀中的宝贝裹得严严实实,“先跟我回府,明日再给你家人报平安吧。”
她瞳孔微微一缩。
什么,谢珩还要将白望舒带回府过夜?
谢家宴席那些人还没散呢,若他这时候将人带回去,还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来,与他和白望舒都不好。
本不想理会他们,可又想起谢珩不顾生死救她出火场的恩情。
她委婉开口,“夫君,今日家宴族亲众多,妹妹又是生面孔,不若先送望舒回白家,明日再派车将她接来。”
自从她与谢珩成婚,白父也连着升迁两次,阖家搬到了汴京来。
谢珩顿时不悦,“望舒是你妹妹,来府里住一夜怎么了?你以为大家的心思都像你这般龌蹉?”
毫不避讳的指责,白漪芷脸色唰白。
雪越来越大了。
她缩了缩冻得僵硬的肩膀,三年前的新婚夜,披着红盖头枯坐一宿的凄冷,僵硬和恼火不甘,仿若重现。
可一想到白望舒是因她才无法与谢珩终成眷属,她就像被架在火上,被反复煎熬着,却有理说不清,有气出不得。
气氛有些僵持,白望舒拢紧披风道,“姐姐别误会,我在信中说过了,我专程来侯府是要给侯夫人治病的,不会住久。”
白漪芷错愣了一下,白望舒何时给她写过信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