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溪姑娘,快醒醒,爷快回来了,你收拾收拾。”
窗外的声音飘了进来。
桃溪睁开了眼,莹莹月光打在小脸上,她脸颊的泪水还未流干,听到这话,睫毛紧张地扇起来。
“知道了......”她细若蚊声地应着外头,坐在小床上缓了好几息的功夫,擦去脸颊旁的眼泪。
今日是她亡夫的忌日,但现在她却要给另一个男人暖床。
事情发生在前两日,她到州郡有名大户谢家做工。
谁知路上碰到了谢家老夫人。
那谢家老夫人疾病缠身,按理来说这辈子也算风光,岁数也活够了。
但偏偏她膝下唯有一个金孙。
那金孙的未婚妻,因为守孝,三年内不能成婚。
但老夫人膝下由空,想在这最后的几年含饴弄孙,见她是个好生养的模样,就一眼就相中了。
打听过后,得知桃溪年前丈夫死在了沙场,如今带着两个孩子,日子艰难,便让媒人找上了她。
五百两买下她,只要生下一子便放她自由。
桃溪妥协了。
毕竟她一个寡妇,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,在这样困难的荒年太难熬了。
……
桃溪从小到大跟着夫君,夫君将她保护的极好。
她素来不谙世事,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不客气过,此刻,仿佛有好几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,羞辱又无地自容。
但桃溪也害怕,要是他真要把自己赶走,那她的两个孩子只能落得饿死的下场......
桃溪眼尾不自觉泛起了殷红,细白的皮肤仿佛染上了胭脂,“我,我愿意的......我…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谢锦淮睨眼看她,不语,仿佛在等她的表现。
桃溪呼吸一轻,对上那森冷幽黑的眼睛仿佛一头狼似的。
她伸出素手,去牵扯他中衣最后的衣带子,这结她不会解,笨拙的动作仿佛怎么也解不开似的。
曾经都是夫君自己解,还会耐心温柔的帮她解衣裳。
完全不似这个人,好凶......
桃溪莫名委屈。
这笨手笨脚,看得谢锦淮直皱眉。
直到屋外康嬷嬷低道,“爷,可要叫水?”
这显然是暗里催促的意思了。
“不用。”男人沉声回答。
桃溪耳根子泛了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