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。
东宫。
太医们在寝殿外跪成一排。
寝殿内跳动的烛火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,就像榻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。
在榻前扎针的太医,额上豆大的汗珠都顾不上擦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太子熬不过今晚!
嘭!
门被人一脚踢开!
一阵刺骨寒风卷进殿内,榻上的男人猛地咳嗽起来。
“太子妃娘娘,殿下他受不得寒......”太医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“出去!”
凤青杳一身红裙,好似一朵吸饱了血的红莲,在忽明忽暗的寝殿内诡异地耀眼。
倾城倾国的太子妃,为什么看着像地府的罗刹?
太医只看了一眼,立刻吓得低下头,跌跌撞撞夺门而出。
凤青杳走到床边,看着奄奄一息的明澈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……
“哟,犯病啦?”凤芝瑶挑了挑眉,“去找你的太子殿下啊!”
“明澈、我难受......”凤青杳紧紧捂着心口,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。
明澈呢?!药呢?!
“哈哈哈,别喊了,”凤芝瑶笑得张狂,“你的明澈正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!”
凤青杳的心好似被狠狠剜着,那个护着她的男人,已经被她亲手毒S了!
“贱妇!”明潜上前一步,狠狠在她心窝处踢了一脚,“口口声声说心仪于我,现在却喊着皇兄的名字!”
凤青杳只觉得五脏六腑炸裂般疼痛,这就是她全心全意维护的男人!
噗!
一口鲜血喷在鲜红的罗裙上,让那红色更加刺眼。
随着一阵疼过一阵的绞痛,凤青杳的意识渐渐模糊。
满腔的恨意让她死死瞪着二人,直到咽气的一刻都没有闭上!
若果有来生,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!
如果有来生,自己一定不会再伤害那个男人!
......
“明澈、明澈、”
……
凤芝瑶从怀中掏出半个巴掌大的纸包,放到凤青杳手里。
“这是我偷偷给妹妹配的药,服下之后,可让妹妹的病暂时看起来更严重,却不会伤你分毫。”
“一会儿妹妹佯装病发,想必太子殿下今日也不好再提亲事,只能搁置下来,等他回去,咱们再做计较。”
凤青杳半信半疑地打开纸包,只轻轻闻过便重新折上。
她心下冷笑,前世为了自救,她在东宫跟着明澈给她安排的贴身御医学习过医术,因此各种药材她一闻便知。
这药,分明是催春的猛药!
“当真吗?”凤青杳喜上眉梢,可是转而又有些担忧,“万一父亲知道了,可是要怪罪你的。”
凤芝瑶摇头,“妹妹还信不过我吗?只要能让你和潜王长相厮守,伯父怎么惩罚我都甘愿领受!”
好一个姐妹情深,甘愿受罚!
“多谢姐姐!”凤青杳感动,“咳咳咳!”
“妹妹别激动,当心伤身!”凤芝瑶替她轻轻抚着背。
“不妨事的,或许是刚落水,我有点冷,姐姐替我把架子上的外衫拿过来吧。”
凤芝瑶赶忙起身朝架子走去,等她转身回来,凤青杳晃着杯子,将茶一饮而尽。
看着空了的纸包,凤芝瑶难掩喜色,“妹妹已经把药吃了?”
凤青杳天真点头,“事不宜迟,太子换了衣服就要去见父亲,我得赶快犯病才行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