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第三次流产,叶音再也不黏着向往自由的丈夫。
她捏着出院单的指尖泛白,单薄的身影独自穿过医院熙攘人群,刚走到大门口,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她面前。
车门打开,温景然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担忧,连忙上前扶着她。
“音音,出院怎么不告诉我。”
叶音下意识抽回手,声音淡得像风,“告诉你?你开机了吗?”
她前天摔倒被紧急送往医院,医生要给她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,她给温景然打电话,他关机。
最后是她忍住痛签了字。
她晕倒期间,医生查到她以往的病历,找到温景然的电话,想通知他过来照顾病人,他关机。
在打了一百个电话后,叶音发誓,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他。
温景然喉结动了动,解释的话脱口而出:“对不起,诗诗这两天发烧,我守着她,手机忘记充电。”
“嗯”叶音应了一个字,坐上车不在多言。
温景然看着她,心脏忽然就漏了一拍。
从前她不是这样的,上一次流产,她抱着他哭得歇斯底里,质问他为什么没出现,会哭着闹着要他哄。
而现在,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好像完全不在乎。
……
2
电话那头的林疏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劈了叉:“离婚协议?叶音,你疯了吗?你当初为了他连命都能豁出去,现在要离婚,你怎么舍得?”
叶音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睫毛轻轻垂落,语气淡得像凉透的白开水。
“舍得,我已经不爱他了。”
叶音以前是真的很爱,爱到丢失了自己。
大一那年,她在操场上遇到玉树临风的温景然,对他一见钟情。
全校的人都知道温景然有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魏诗诗。
他追了魏诗诗多久,她就在背后爱了他多久。
直到温景然第九十九次求婚失败,白月光非要出国深造,他才彻底绝望。
那段时间温景然很颓废,整天酗酒闹事,想用这种方式让魏诗诗回来。
可是魏诗诗没有,她说要去更广阔的天空,让他祝福她。
温景然开始接受家人的相亲,她像小偷似的暗中观察他的情况,扒遍了他所有的爱好,最后辗转很多人,得到跟他相亲的机会。
那天叶音穿上魏诗诗常穿的白裙,喷她惯用的那款香水,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刻意模仿她的温软。
温景然看到她那刻,果然愣住了,他说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叶音当时心都快要跳出来,即便知道他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,可是她依旧甘之如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