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死你个手脚不干净的贱蹄子!你吃我的,喝我的,手还伸到我箱子底下去了!看我不把这事告诉全村老小,让村长来给我王翠莲做主!”
妇人尖锐刺耳的谩骂声,叫的人脑壳生疼。
姜渔睁开眼睛的时候,便看见自己躺在破烂的草堆上,全身骨头像散架一样的疼。
而破烂衣衫之下,手臂上青一道紫一道的淤青分外显眼。
姜渔眨眨眼,看着周围无比陌生的草房,和对她怒目而视的彪悍村妇,以及一众乡民指指点点,看好戏般幸灾乐祸的脸......
什么情况?
她这是......在做梦?
可她明明记得,身为外科医生的她,先前正在进行一项重大手术。
但因为过度劳累,她倒在手术台边,眼前漆黑的那刻,身为医生的最后意识告诉她,这是猝死,所以......她应该是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可是现在......
姜渔足足愣了好几秒,最后才反应过来,身体的痛和眼前发生的一切,都是真的!
天可怜见的,她竟然......穿越了!
和小说里不一样的是,醒来没有家缠万贯,没有俊男美酒,而是穿越在一个不知名的朝代,一个老不拉屎的闭塞山村,成为了一个受尽欺负的乡野村姑?
天,她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!
随着她睁眼,那不断谩骂的妇人冷笑一声,又是一棍子朝她迎头敲下,“装,老娘我让你装!”
……
这人证一出,姜渔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......
果然,那一瞬间,只见妯娌王翠莲的脸上闪过得意,而婆婆马香兰则轻呼了口气,然后朝自家女儿递了一个外人看不懂的眼色。
好女儿。
而此刻,孤立无援的姜渔耳边,是周遭村民跟着谴责她的声音,各种谩骂和鄙夷的话语,声声入耳。
“真是看不出来啊,看起来挺老实本分的媳妇,竟然不声不响的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!”
“这就叫咬人的狗不叫!平时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那个,往往才最阴险卑鄙!”
......
姜渔不想再争了。
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,都是徒劳,这个偷窃的污名,已经牢牢的印在了她的身上。
怎么争?
百口莫辩。
在一众的指责声中,姜渔抬起头,布满伤痕和灰尘的脸,在阳光的照映下,显得可怜而又倔强。
最终,她只笑了一下,然后吐出一句:“既然如此,那就分家吧!”
姜渔心里很清楚,在这种节骨眼上分家,她会被人指着后背戳脊梁骨。
除了坐实她是做贼心虚以外,半点好处都讨不到。
……
怕挨揍的姜渔此刻蔫蔫的低着头,只敢看自己的脚尖。
不敢抬头是因为,她怕看到自己穿越而来被老天爷随机赠送的便宜相公,会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!
如果便宜相公长得丑没关系,反正她也不是颜控,但就怕对方不但又黑又丑又矮,还是个惯会打老婆的男人,所 以姜渔心理抗拒,有几分接受无能。
不管怎么说,她要求不高,只要便宜相公为人忠厚老实,那么她也就能安心一点。不然的话......只怕她费尽心 机,也要做这个朝代第一个落跑的小媳妇儿......
正是因为心里紧张又忐忑,所以在陆大牛朝着姜渔身边走来时,她没出息的将头低的更下了。
可是片刻后,她迎来的不是想象中的暴怒和男人的巴掌,而是一句——
“又挨打了?”
陆大牛的声音很冷清,语气里几乎没有多大起伏,但也不见多少怒气。于是弱弱低着头的姜渔再次抬头,对上的,却是一双难得黝黑深邃的眼眸。
陆大牛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,但那五官却难掩的俊朗不凡。
再往下看,不同于庄稼汉五大三粗的魁梧身材,他更显得修长而挺拔,那微微隆起的胸肌显得很有力量,起码看过去结实又有安全感。
想到这男人就是自己的相公,姜渔的脸上浮现起了几分窘迫。
穿越前她一个单身女青年,整天都是开刀动手术,除了在同事的介绍下相过几次亲,还是吃一顿饭就散了没下文的那种,除此外,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。
却不曾想,一朝穿越,直接白白得了个便宜相公。
而且模样长得还挺俊俏的......
只是......这便宜相公估计不太好相与吧,不然嚣张的王翠莲怎么看见他就缩了缩呢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