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透过雕花木窗,洒在沈秋辞枯瘦的身上。
她佝偻着身子,攥着一方皱巴巴的帕子捂在唇边,轻声咳嗽。
看着锦帕上暗红的血渍,她眼中闪过几分迷茫。
她十八岁嫁给侯爷,至今已四十余年,与侯爷情分淡薄,也无子嗣傍身。
她筹谋半生,将满腔热忱尽付侯府,如今大限将至,才恍然惊觉自己于这侯府,不过是无根浮萍,无归属,也无依靠。
她对着一旁的丫鬟缓缓开口。
“去把侯爷叫过来,我有些身后事要与他商量。”
一个小丫鬟正倚着门框打盹,闻言懒起,揉了揉眼,语带敷衍。
“夫人,侯爷他......正在李夫人院中,奴婢去了,也是白走一趟。”
见沈秋辞神色黯然,小丫鬟低头闭口,不敢再言。
沈秋辞沉默片刻,枯瘦手指缓缓抓住床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扶我起来,我亲自去见他。”
小丫鬟不情不愿地上前搀扶。
沈秋辞脚步虚浮,强撑病体缓步前行。
侧院小门虚掩,门内传来细碎笑语。
……
锦帐微动,沈秋辞猛然睁眼,视线所及是藕荷色的帐幔。
鼻端是沉水香的微香,清而淡,不似病中日日熏着的苦药气。
她缓缓转头,肩骨僵涩作响,竟看见了为救她被山匪砍S的陪嫁丫鬟夏红!
她猛地坐直身子,急切地看向夏红。
“现在是哪一年?什么日子?”
夏红见她神色严肃,连忙回道。
“回夫人,如今是大云一百二十三年,三月初十。”
沈秋辞记得清清楚楚,这是她刚刚嫁给萧承煜的第一个月!
如今的萧承煜还不是侯爷,是大家口中的萧家二爷。
现在的侯爷是她的公公,萧进忠。
公公因站错了队,扶持了其他皇子,前不久被新帝清算抄了家。
沈秋辞掀开被子,一边穿衣,一边吩咐。
“去账上支五万两白银。”
未来几个月,京都将会出现疫病,到了那时,药材还有粮食的价格将会飞涨,供不应求。
前世她在疫病之初就察觉到了商机,却将辛苦囤积的药材和粮食以萧家的名义发放出去,为萧家挣了名声,让萧家有了在新帝面前再度露脸的机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