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氏,都进了诏狱,还不如实招来!说,长公主酒里的毒,是不是你下的?”耳边传来的讯问声,吵得萧倾凰脑袋嗡嗡作响。
“聒噪!”萧倾凰拧了拧眉,眼底满是不耐。
何人如此大胆,竟敢在她这个镇国长公主面前大呼小叫,是不想活了么!
话音方落,萧倾凰便察觉到不对劲。不对,这不是她的声音。这里也不是她的栖凰殿!方才那人未称呼她为长公主,而是唤她宋氏?
萧倾凰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名字。
宋见微,永宁侯府那个不受宠的原配嫡出千金!
这些狗奴才,竟连她都能认错!
萧倾凰刚要亮明身份,就听见狱卒啪地甩响鞭子,恶狠狠地朝她身上招呼。
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“你的贴身婢女都招了!长公主生辰宴,就是你给长公主献的酒!”
“敢谋害当朝长公主,将你五马分尸都不为过!”
“啪~”
萧倾凰一个不防,肩上硬生生挨了一鞭。
“放肆!”萧倾凰吃痛,低声呵斥。明明脸色苍白,孱弱得一阵风就能刮倒,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和哀求,有的只是压迫感十足的寒意。
狱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……
萧倾凰似乎早就料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。
他一向如此,喜欢装腔作势。
“相爷与长公主势同水火,长公主薨逝,日后朝堂都是相爷说了算......”
“妄议本相与长公主,你胆子不小。”萧倾凰一席话,如同石子投入湖面,荡起层层波纹。谢九宸平静的眸低,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厉色。
萧倾凰笑盈盈地看着他,眼角的黑痣显得格外打眼。“相爷大人有大量,想来不会同我一个弱女子斤斤计较。”
谢九宸被她的笑意晃了晃神,眼神越发锐利。“毒害长公主,人证物证俱在。依律,当凌迟处死。”
“既是证据确凿,相爷又为何深夜至此?”萧倾凰反将了他一军。
谢九宸拢在衣袖中的手紧了紧。“长公主暴毙,陛下悲痛万分,几度晕厥,无法料理朝务。本相身为百官之首,自然是要替陛下分忧。”
萧倾凰嗤笑一声,显然是不信他的这番说辞。“审案这种小事,何须劳烦相爷亲力亲为?还是说......其实相爷心里清楚,真凶另有其人。”
谢九宸如何听不出她是在阴阳怪气,那语调那神情竟和他记忆中的那人一模一样。
谢九宸觉得自己魔怔了,居然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找到了那人的影子。
他不该被这个女子迷惑了心智!那人早在七天前就死了,还是他亲自将她送进的皇陵。
谢九宸定了定心神,眼底的迷惑散去,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冷意。“闭嘴!”
哟哟哟,还生气了!
萧倾凰有些想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