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正四品武德将军温伯骁,统兵失察,致边隘异动,念其往日微功,免其死罪,阖家流放三千里,至漠北苦寒之地戍边,即刻起启程,不得延误。钦此——”
尖细的嗓音划破庭院的寂静。
温叙跟着身前的人一起跪下,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,脑袋嗡嗡作响。
真是没招了。
她穿到这个世界拢共没有五分钟。
原本和闺蜜夏知予开车去旅游,拐弯时迎面冲来一辆大货车,再睁眼就到了这儿。
刚醒来那会儿她还挺开心。
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,身上盖着绣着缠枝莲的锦被,原身的记忆碎片零星冒出来,知道自己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。
虽说穿越这事儿离奇,但起码不用为生计发愁,总比车祸当场没命强。
谁成想福气没享到半点。
刚理清自己也叫温叙,爹是个武官,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和爹娘,就被人连拉带拽地拖到了院子里,直接赶上了这出流放的戏码。
温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得,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
此时,父亲温伯骁悲痛的声音响起。
“臣......接旨。”
……
温叙强压下心头的震惊,飞快移开目光,装作整理母亲衣襟的样子。
夏知予也迅速收敛神色,扶着身边的少年坐回角落。
温叙凑到沈兰芝耳边低声说要去外面透气,沈兰芝担忧地叮嘱她别走远。
石勇想跟着,被她以人多显眼为由劝住。
她借着夜色掩护,绕到破庙后侧的矮墙下。
这里是官差视线的盲区,晚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,带着丝丝冷意。
没等多久,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温叙回头,是夏知予。
她找了借口出来打水,手里还提着个空木桶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两人异口同声开口,又同时顿住,随即都苦笑起来。
温叙先稳了稳心神,压低声音:“我刚穿来五分钟就撞上抄家流放,还没等搞懂状况就被拉来了。你呢?”
夏知予靠在墙上,满是无奈。
“我比你好点,醒过来快半个时辰,接收了原身的记忆。你猜这家人是谁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