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礼蕴潦草病死这年,
她的夫君裴策官拜宰辅,位极人臣。
这一年,裴策在动荡的朝局中S出重围,代幼主理政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朝野内外风头无两。
而沈礼蕴作为权臣发妻,却被独自困在京郊偏僻的破败小院,死时正想用手接屋外的雪水来解渴。
到死,都没见到裴策最后一面。
满京城的人都说她死得好,她死了,就没有人再挡在首辅裴大人和第一才女南姝中间。
沈礼蕴没算到,自己这辈子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官眷,拼尽全力又争又抢。
到头来,她却成了人们口中,机关算尽却帮尽倒忙的跳梁小丑,配不上裴大人这样谪仙般的人物。
甚至她死前,他的红颜知己找上门,让她自请下堂:
“你死时若还是他的妻子,他就得辞官守丧,可如今圣上离不开他。”
“你拖累他十年,让他为官之路走得这般艰难,若还有点良心,就做一件不拖累他的事。”
南姝倨傲站在病榻前,明媚的姿容,和沈礼蕴苍白疲倦的病容形成鲜明对比。
沈礼蕴每吸一口气,胸腔都发出难听的嘶哑:
“这是裴策的意思?”
“他重情义,不肯跟你开这个口,那便由我来做这个恶人。”南姝神情淡漠。
……
这次上山的贵人,有南安府巡抚的公子、安远侯、从南安来的一些世家贵族,以及随行的女眷。
其中巡抚的嫡子宇文臻,争强好胜,心眼比针眼小。
上辈子裴策得了第一,让宇文臻记恨许久。
他派人装作土匪,煽动流民闹事,裴策作为知州,派兵镇压,民乱是压了下来,裴策却受了重伤。
一事牵连一事,后来延怀灾情,裴策因伤,办事不力,险些落一个全族灭门的S头之罪。
“不比了,你说得对,这场射猎确实没什么意思。那个宇文臻也小气的紧,我们还是少惹他为妙。”沈礼蕴扁了扁嘴巴,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。
她的退让,倒让裴策有些意外。
“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赌气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若是回了家,你后悔起来,再因此事跟我闹,又当如何?”
沈礼蕴倏地抬眼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,我蠢笨无比、不可救药?”
裴策心奇,哪来的“也”?
但是嘴上还是不留情:“你自然是笨的,否则,你爹也不会在出门游历前,把你托付给我们家,你爹和我爹也不会做主我们的姻亲,让我护着你。这一切,还不是因为你没心眼,一个人容易吃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