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岚国边境。
山巅之上,白云皑皑,一缕晨光从云层中穿透出来,带不来温暖,只带着一袭薄凉。
一个红色的人影立在山巅之绝,落魄,苍凉。那人影清瘦,似乎在这强烈的山风之下,随时都会落尽悬崖峭壁,尸骨无存。
她的衣衫本是白色,只不过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,浸透,看不出最初的颜色,只留下满眼的猩红,仿佛浴血而出。那血液似乎还嫌流的不够多,汹涌而下顺着那衣摆缓缓滑落,滴入泥土,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
此刻,她的手紧紧的武者自己的腹部,指节发白,似乎忍耐了天大的痛楚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!”
浴血女子满眼伤痛的看着迎面而来的人。
一声质问,第二声则是苍凉的嘶吼。
对面一群人缓缓而来,为首的是一个粉色裙装的女子。
那女子长得清秀大方,眉目清丽脱俗,就这般淡淡然走来,好像一个不染尘埃的仙子。一双眼睛明亮好看,只是那眼中的恶毒也是那般明显。
“为什么?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。但是若是一定要说,妹妹可知,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?”
她说着话,一步步向前,一双眼中尽是戏谑的嘲讽。
满身是血的女子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昨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而现在这番景象,她何曾料得?
就在昨夜之前,她还将眼前的女子视若亲姐。不管是什么话,都但说无妨。只要是她想要的,就算是拼了命,她都会为她去争取。
……
悬崖之下,百花从中,最是明丽春光。
一个女子安然静默,她满脸是血,白白侵染了那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。
她的身体安静的仿佛落地的雪,已然再无一丝丝涟漪,乃至心跳与呼吸。
下一秒,一道红光闪过,那原本已经寂灭的身体仿佛遇上了新的天机。心跳骤苏,胸腔起伏,与此同时方圆几百米的鲜花绿草在这一瞬间枯萎,变得枯黄衰败,渐渐凋零,尘归于土。
“我以我血诅咒,我身诅咒,我心诅咒,害我之人不得好死。烦请恶鬼汲取我血,恶灵侵灭我身,恶神蚕食我心......”
女子哀怨的诅咒在悬崖之间空响,空灵而坚定。
疼,浑身都疼。
云九幽悠悠转醒,眼皮微微抖动,便已经是万分痛苦。她感觉浑身上下犹如被天雷劈过一般疼痛,尤其是两肋之间连呼吸都犹如卡车碾过。
她......竟然没死?
她名叫云九幽,是二十七世纪最厉害的异能特工,也是人人无惧的赤焰修罗。
所谓异能特工是指在一种药物的激化之下,身体基因发生变异,导致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。然后利用这些特殊能力,完成更加危险与艰巨的任务,保证国家与世界的和平。
有人控水,有人纵火,还有人能够入侵他人的梦境......
而她的能力便是——异瞳。
她的眼睛可过目不忘,且学习能力极强;在她眼中,旁人的动作仿佛被物理解离;亦可可透皮渗骨,甚至可以透过几米后的钢板查看隐藏在暗处的一切;甚至可以蛊惑人心......她便是利用这双异瞳,在十岁之时便已然成为了人人谈之色变的赤炎修罗。
异能特工这个名字看上去或许风光,却也是一段悲剧的开始。
……
“嗷嗷......”
嘶吼声越来越清晰,地动山摇。
云九幽只能强打着意志奔跑,可断裂的腿骨,脱臼的脚踝没走一步都像是刀尖上的舞蹈,痛入骨髓。
她的眼中却全是沉稳与寒意,看不到丝毫的痛楚。
不远处,有两个人站在一座山峦之上。
一人黑衣,一人青色长衫。黑衣男子站立,而青绿色衣着的男子守在他身侧。
黑衣男子气质高贵,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,犹如巍峨的高山,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慢之心。他虽然未曾露出丝毫灵气,便如同自然镀上了一层光晕。此刻下巴微微抬起,一双仿若星辰般皓洁深邃的眼睛看向天边,仿佛天上降下的神祇。
两人就这般静静的站着,脸上没有态度哟的情绪,仿佛那浩浩荡荡的妖兽暴动与他们而言不过是杂耍班子驯出的马戏。
只不过,这出由他们导演而来的马戏,似乎夹杂了一丝意外。
黑衣男子微微蹙眉,看着在山下浑浴血却拼命逃跑的云九幽。
那青色衣衫的男子在身侧小手的说道:“帝君,可要属下去救她?”
黑衣男子眼眸淡扫,未曾发怒,却仿佛有一种极为可怕的威严。青绿色衣衫的男子瞬间噤声,微微垂首,眼中全是敬畏。
黑衣男子不动,衣袖边用银丝勾出高山流水的图案。那图案随着山风轻晃,发出灼人的光。
“弱者,本就不该生存在这个世界。”
在这个弱肉强食,强者为尊的世界,弱就意味着任人宰割的命运。任人蹂躏,践踏,若是那般活着,才真是一种痛苦。不是今日死,也是明日亡,何必多此一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