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!
好冷!
杨靖川躺在床上,感觉浑身发冷。
耳边响着一个苍老的声音,恭敬地禀报着。
“启禀小公爷,二公子不慎落水,导致寒气入体,加上二公子底子薄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就遭人打断:“我问的不是这个,而是,这畜生到底死了没有!”
这是他的父亲,杨显宗,大乾褒国公世子。
褒国公,是开国六公爵之一,手握免死的丹书铁券。
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原身的身份就同样显赫。
因为原身的生母崔氏,原本是国公府的一个婢女,是犯了事的罪臣之女。
在大乾,罪臣之女,是平民都算不上的贱籍!
也就是说,他是庶出。
是以,哪怕只有一个哥哥,爵位和家产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杨靖川的眼皮,重得像是灌了铅,听着‘父亲’的破口大骂,微微皱眉,‘虽说大乾嫡庶分明,到底为什么,让做父亲的,这么厌恶他这个庶子呢?’
大脑微微疼痛,记忆给了新的杨靖川答案。
……
杨靖川住的地方在二进院的西厢房。
祖父的灵柩停在一进院的正堂,作为孙辈他要去灵前拜祭,还要守灵。
可就这么几步路,杨靖川走得都有些吃力。
除了本身底子薄外,大夫的药恐怕......呵呵,不催的话,这辈子都送不来。
走着走着,突然传来一声,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父亲大人啊!您就这么忍心丢下大家,走了呀......”
哭声中,一群女仆,簇拥着一个白衣妇人,从正屋出来。
妇人泪如雨下,似乎连走路都站不稳,需要别人搀扶。
这正是杨靖川名义上的嫡母,朱氏。
朱氏的身后,跟着一个泪如雨下的青年,面容和杨靖川有几分相似,双眼红肿。
这就是杨靖川的大哥,杨显宗的嫡长子杨靖康。
一行人哭天喊地,哀嚎着前行。
而杨靖川孤身一人,伫立在一侧。
慢慢的,两边就要遇上。杨靖川用姜擦了擦眼睛,刺激得双眼顿时红肿,泪流满面。
“母亲。”杨靖川躬身行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