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依然,你虽是长公主,可你既已嫁给我家怀逸,以后便要遵从三从四德,以夫为天,尽心侍奉我,照顾长嫂,扶持夫君!”
这是萧依然醒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。
她迷茫地朝四周看了一眼。
入目是一室的大红,龙凤烛台,满屋喜气。
她瞳孔震颤,猛地从喜床上坐起。
她竟重生了!回到了她下嫁沈怀逸的这一天!
她萧依然是萧国长公主,皇上最宠爱的长女,也曾惊才绝艳,名冠京都。
去年放榜那日,她女扮男装出宫游玩,见到了骑马游街的状元郎沈怀逸,对他一见钟情,自此她开始追在他身后。
她原有婚约,不惜为了沈怀逸抗旨退婚。
沈怀逸说:“沈家一介平民,不堪匹配长公主。”
她便求得父皇同意,按着民间礼仪出嫁,嫁入她给沈怀逸置办的府邸。
此时,一个清冷孤傲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他依旧一袭青色袍子,孤傲出尘,遗世而独立,他没穿婚服,哪怕今日是他大婚。
门口,婆母林氏见到儿子过来,把姿态端得更高了:“怀逸,进去与公主圆房吧!母亲会在旁边督促着你们。”
沈怀逸听到林氏的话,如赴断头台一般一步步走进来。
……
柳依依柔柔弱弱地伸手去拉沈怀逸,两人竟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挽着手臂走了。
走时,柳依依还挑衅一般地朝她瞥了一眼。
她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:长公主又如何呢?得不到男人的心,还不是新婚夜都要被冷落。
林氏见两人走了,依旧傲慢地昂着头:“萧依然,你可别多想。韬儿是我家大哥留下的唯一子嗣,怀逸上心一些也是应该的。你可别和外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泼妇一样吃味。”
林氏目光死死盯着萧依然,脸都被人踩在地上了,她还不发作?
只要她一发作,她就能摆婆婆的谱,到时就要银两,要珠宝,要绫罗绸缎,要铺子!
萧依然低头静默了会儿,轻声道:“是,依然知道了。”
林氏听到萧依然这话,惊得差点嘴都没合拢:“你......你竟然不生气?”
萧依然依旧微笑:“母亲,有什么可气的?我与夫君还有一辈子呢。而且嫂子一个寡妇,的确是寂寞艰难,夫君夜里去陪伴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她说着,指了指婢女端过来的凳子:“母亲,您今晚要陪着依然吗?你看,凳子给你备好了。”
林氏面色难看:“我去看看韬儿。”
说完,她也拂袖离开了。
萧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去,春桃立刻就小跑进来,气愤道:“公主,这沈家太欺人太甚。姑爷......姑爷不就仗着您爱他,他怎能如此羞辱您。您可是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啊!他们一家......”
萧依然不生气,只轻轻挥手:“秋红呢?在前院吗?”
春桃和秋红都是从小伺候萧依然的,与她情同姐妹,见着自家公主为了嫁给沈怀逸受尽委屈,都为她不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