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朝的初秋依旧和往常一样,有着明媚的蓝天。
高大的树上,已经泛黄的落叶突然脱离了开来,打着旋儿的缓缓落在了地上。
一双织锦绣花鞋踩上了落叶。
“大小姐这会儿想必是起了,去,把这盅燕窝给大小姐送过去,病了这么多天起不来,合该好好的补补身子了。”
绣花鞋的主人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指使着身边的丫鬟们做事。
“是,二夫人!奴婢这就过去,一定要让大小姐知道二夫人您的恩慈!”
大丫鬟春桃立刻会意,端着这盅燕窝,柳腰款摆就离开了。
被称作二夫人的女人,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那小蹄子还不能死呢!
她一张刻薄尖锐的脸上尽是轻松。
春桃端着燕窝路过一处没有人来往的假山的时候,从腰带里面拿出了早早藏好的一个小纸包,将纸包打开后,再四处打量了一圈,确定并没有任何人之后,她小心翼翼的将纸包里的药粉,洒了一些到燕窝里,用勺子轻轻搅拌几下,待药粉溶解之后,才收起了手中的纸包,重新往前走去。
而当她拐了个弯不见踪迹之后,假山旁边却转出来一个男人,他若有所思的朝那边看了一眼之后,便抬脚走向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到了大小姐的院子里,春桃看大小姐在院子里晒太阳,于是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在了石桌上:“大小姐,这是二夫人给您送过来的燕窝,二夫人说您身体不好,该好好的补补身子呢!”
靠在搬到院子里的贵妃榻上晒太阳,身上还盖了一层薄被的季璇坐起身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,却先轻咳了几声。
“咳咳,有劳春桃姑娘了,二婶的情谊,璇记下了。”
说完,捂着嘴巴又是一通咳嗽,已经被病痛折磨的形销骨立的季璇,看向了春桃,一双大大的杏眼亮的惊人。
……
老太太毕竟当了这么多的将军夫人,这把气势还是很足的。
“璇谢谢祖母。”
如珠扶着季璇,她也勉强能站起来走动两步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过来了,那么想必也已经看到地上的燕窝了——这是二婶差人送来的燕窝,璇病中体虚,不小心洒了这燕窝,结果却发现里面有毒,也不知是谁那么狠心,想要置璇于死地!”
按照记忆中原主软包子一样的性格开口,一来不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变化,二来也麻痹这些人。
提到这个的时候,季璇不动声色的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和表现。
春桃将手中捧着的扇子举在胸前,产生阻隔形势——这说明她焦虑,害怕见到自己。
老太太显而易见的心疼和愤怒,自然也是不可能的,这是个疼孙女但是不管事儿的。
二夫人就不说了,刚刚就排除了她的可能性了。
季妩这个出自宁姨娘的庶姑姑,嘴唇上抬,眉毛皱起——这说明她对自己表示厌恶。
而那个明显脑子有坑的宁姨娘——则是面无表情。
但是这才是不正常的情况。
不管是谁,在听说自己身边居然有人被下了毒的时候,都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她面无表情,就是在竭力和这件事撇清关系,更能说明这和她有关!
这么看了一圈,季璇就大概了解了情况了。
……
春桃死了,真相就这样被春桃以“护主”的名义给瞒了下来。
这场下毒事件虎头蛇尾的。
但是大家都知道,这事儿没完。
季璇是真的死了,继承了季璇一切的纪萱萱,是绝对不会放过宁姨娘这个真凶的。
二夫人也已经将仇恨转移到了这宁姨娘身上,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,接下来怎么撕逼,就看她们自己了。
季珣心疼自己妹妹差点就死掉了,也不会放过真凶。
而疼爱季璇,本身也恨极了宁姨娘的老太太,更是不会让宁姨娘好过。
季妩这个草包,倒是什么都不知道,但是这并不耽误大家迁怒这个人。
完全可以想象,接下来这母女俩,肯定会过得很艰难的。
一行人离开了季璇的院子,老太太临走之前抓着季璇的手,很是唉声叹气了一会儿,留下话让季璇有空常去她那里坐坐之后,也离开了。
剩下的,只有季珣,还有和季珣一同过来的,齐王刘梓清!
季璇很开心,但她的身子虚弱不堪,刚才也是一直让如珠撑着,这才没摔倒下去的。
大家一走,她之前那股精气神顿时就泄下来了。
歪在旁边的贵妃榻上面很是喘了一会儿气之后,她却没和大哥说话:“如宝,你去库房里找找我那套鎏金镶银的蝶翼头面,给二夫人送过去,就说璇相信,绝对不是二夫人,请她放心。”
如宝领命去了,季璇这才和大哥说起话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