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春三月,京城狂风呼啸,卷来的风严寒。
夏府,一处屋中气氛箭拔弩张,从镂窗卷进的寒风也未能将这抹燥热紧张的氛围抚平。
床榻上,一名约莫十五六的姑娘紧闭双眸奄奄一息,秀丽的俊脸面无血色。
大夫皱着脸,惆怅的叹息着:“姑娘断气了。”
“小姐,老奴对不起你,老奴当初没能护住夫人,也没能护住您,夫人在天之灵给不会原谅我的,呜呜呜~”
“小姐,您就安心去吧,您喜欢的衣裳夏夏都会放为您棺材与你一同下葬!”
沈妈和夏夏坐在夏晚宁面前叨叨着,两个人的眼眶明显润了几分,神色充满悲恸。
“沈妈,白灯笼要不要挂上?”
夏夏出声问沈妈,轻声抽噎着,开始准备夏晚宁的后事。
沈妈起身,让夏夏先去做,自己一会就来。
夏夏的脚还没踏出屋子,床榻上没了气息的夏晚宁硬是被惊醒了,一副大汗淋漓,惶诚惶恐之态。
她梦到自己被一头牛撞死了。
梦里的她一身罗纱红裙,容貌秀丽,肌肤白皙,活脱脱一个美人。
只可惜,红颜薄命。
“小......小姐?”
……
原本张老侍郎就有心疾,这回怒气冲头,直接吐血昏厥。
“老夫人!”
这时,一名小厮跑到了张老夫人面前,恭恭敬敬禀报着:“相府人来了!在门外候着!”
一听夏家人来了,众人的脸色蓦地有了转变。
张夫人神色一凌,眉宇间带着恼怒,冷声呵斥着:“这丞相府的仗着自己品级高,竟还敢厚着脸皮前来!”
张老夫人冷着脸看着众人:“夏家人抗议老头子于情于理,夏家大小姐被牛撞的正在阎王殿徘徊,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,换成我们,也定然会讨回公道!”
随后,张老夫人冲着小厮一挥手:“把人请进来吧。”
不论夏晚宁如何,她被张侍郎饲养的牛撞飞是个不争的事实。
在小厮的带领下,夏晚宁和夏侯醇很快便来到了张老侍郎所在的屋中。
踏入屋子,夏晚宁一眼便注意在坐在椅子上的青衣男子。
男子黑发轻垂,狭长的眸夹着凉意,修长的手指节奏有律地叩击着桌头,他的脸庞精致,周身散着严寒,哪怕随意坐着,也能轻易抓住外人眼球。
“衡王!”
瞧见男子,夏侯醇急忙行礼,态度恭敬,不卑不亢。
夏晚宁翻遍脑海中的记忆,也未能翻出任何有关衡王的记忆。
出于礼节,她随着夏侯醇行了礼。
……
衡王抬眸迎视着夏晚宁,目光锐利,似能穿透人心般:“你说你能治?不能治又当如何?”
周围刹那刻安静下。
这样的话语,多了危险之味,让人不敢忽视。
夏晚宁瞳仁微微一缩,抬眸对上衡王的眼。
面前的男人深邃的双瞳内夹杂着无数情愫,薄凉的唇透着凉意。
衡王却注意到夏晚宁眸色,并无丝毫慌乱之意,与那些御医不同。
兴许......
此人真有希望能够治疗张老侍郎......
夏晚宁语气多了几分慎重:“不能治,我便当着京城无数老百姓面,向下老侍郎磕头!”
“晚宁......”夏侯醇急了,这倒霉女儿当众磕头不是打他的脸。
夏晚宁是闺阁中的女子,不明白衡王的身份很正常。
夏侯醇却一清二楚,这位主可不是吃素的,但凡与丝毫不注意之处......
夏晚宁明白夏侯醇忧虑之处,从容摇头表示无碍,随后,她一转话锋:“老侍郎的确是气血攻心,却也不尽然,平日食甜过多,对身体有不少影响。”
一口气正堵在老侍郎胸腔,再加上人开始衰老,心脏跳动次数逐渐暂停,需要即可做心脏复苏。
“什么!你怎么知道老爷子贫嘴好吃甜食!”伺候张老侍郎的小厮一惊。
……